行至南瑞花园外,眼前赫然立着十栋楼宇,高低错落,灯火通明,竟是一个颇具规模的生活社区。
“艹。”他低声一句,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奈,“我当是独门小院,原来是小区?”
他站在小区门口,望着那一排排整齐划一的楼影,摇头苦笑:“王大锤你倒是灰飞烟灭了,连个房号都不留,这不是存心整我吗?”
他略一思索,决定采取“排除法”。
先绕着小区走了一圈,把明显亮灯的楼层全部剔除——毕竟一个刚死翘翘的地痞混混,没人住的房子定然不会是“灯火通明”的地方。
再结合王大锤所说“门口有个装饰花盆”,他开始逐楼逐道地观察。
第一栋,无花盆;
第二栋,12楼有个花盆,上面种着半死不活的仙人掌,尖刺扎得他手指流血;
第三栋,花盆虽在,可惜不是装饰花盆,而且上面还有人淋过水;
……
一栋接一栋,脚步越来越沉,腰也越来越酸。
“下次灭口前,一定要问清楚才行!”
他一边喘气一边自语,“要是今晚真找不到,我就去租个旅馆睡一觉,改天再想办法。”
直到摸到低6栋801房时,见门口右首花盆里埋着半块假山石,搬开石头便触到冰凉金属——正是把金属钥匙!
门开时吱呀一声,像是多年未曾有人打扰。
“啪!”
阿十么指尖触到玄关开关时,只觉那枚圆形按键覆着层薄灰。
刹那间,柔和的暖光如融化的蜂蜜般漫开,照亮客厅里悬着的水晶灯——灯柱上雕着缠枝莲纹,却积着半月尘埃,在光线里浮沉如细小星屑。
屋内空气中留着一股闷气,显然王大锤生前甚少来过这里。
阿十么扫视一圈,只见这房子三房两厅,约莫一百五十平左右,硬装已然完工,墙面洁白如雪,地板光洁如镜,唯独软装全无,屋内空荡得像座练功房。
“嗯,还不错!”
他满意地点点头,语带调侃,“虽是黑吃黑来的家当,倒也不赖。”
阿十么走到落地窗前推开玻璃,夜风夹杂着夏夜的闷热与一丝凉意涌进屋来,吹散了些许沉闷之气。
水龙头拧开时,清水哗啦啦冲在不锈钢水槽里,溅起的水珠映着灯光,倒像是谁撒了把碎钻。
阿十么掬水擦了把脸,忽觉这水声在空屋里格外清亮,便顺势接了捧喝下去,只尝出股淡淡的漂白粉味,倒比棚户区带着铁锈味的井水强上三分。
“不错不错,有水有电,满足基本需求。”他满意点头,“至于今晚如何安歇嘛……”
他摊开用来摆摊的黑布往地上一铺,拍了拍,“权当床了。”
此套房子并未像王大锤说的有床,那些房产证也不是在床底下,而是在主卧的衣柜顶柜一角,藏着一只铁盒,封得严实。
阿十么踮脚取下,轻轻打开——
只见盒中静静躺着三本产证、三把钥匙,还有一叠星币,粗略一数,竟有近两万之数。
而产证里面的名字,并非王大锤所有,而是其他人名字,每本证书里面夹着一张转让书,其上写着某某人因欠赌债,把名下房产抵押作还债,自愿把名下资产转让给王大锤,上面还有两人的签名和手印。
“这家伙……我就说,一个追债的地痞,怎会有置业的心思。”
阿十么低声自语,语气中透着几分嘲讽,“原来是靠逼人卖房换来的资产。”
“这屋子,得等风声过了,再搬过来也不迟。”
他喃喃自语,“从今往后,我阿十么在这异界,也算有房一族。”
想到这里,阿十么自己都忍不住笑了。
他闭上眼,听着窗外风声,心绪渐稳,倦意袭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