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玄的指尖按在苏清瑶左肩的箭簇上。
箭头淬的是“腐骨散”，毒素正顺着血脉往心脏钻。
他扯下衣角，蘸了洞穴里渗下的寒泉水，擦净她伤口周围的血。
“疼。”苏清瑶突然出声。
她睫毛颤动着睁开眼，瞳孔里映着陈玄绷紧的下颌线。
“忍。”陈玄扯箭的手顿了顿，“系统说用尸蟾草汁能解毒。”他从怀里摸出个陶瓶，倒出绿色汁液敷在伤口上——这是他今早处理新尸时，系统提示那具尸体腰间挂着的药瓶。
苏清瑶盯着他：“你知道我是谁？”
“瑶光仙子，剑挑三十魔修。”陈玄扯断箭杆，“被污蔑通敌。”
苏清瑶笑了一声，又咳起来：“他们说我私通魔门少君，说我偷了苍梧镇宗玉牒。”她抬手抓住陈玄手腕，“可我根本没见过那玉牒，我只...只收到过半块玄霄玉牌。”
陈玄的手指僵住。
他摸出自己贴身的半块玉牌，两块凑在一起，月光下“玄霄”二字完整如新。
苏清瑶的眼睛亮了：“你也有？”
洞外突然传来踢碎石块的声响。
陈玄猛地把她按回干草堆，短刀抵在唇上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混着粗重的喘息：“柳长老，这岩缝看着邪乎，要不咱点火把？”
“废物。”苍老的声音响起，“万人冢的鬼见了本长老的苍梧剑，早该吓破胆。”
陈玄的太阳穴突突跳。
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炸响：“检测到死亡修士（苍梧外门弟子李三），是否读取记忆？”
他心念一动。
画面涌入脑海：李三跟着柳长老追苏清瑶，被岩缝里的野藤绊倒，脑袋撞在石头上死了。
死前最后一幕，是柳长老踹他的尸体：“蠢东西，当年中了尸毒留下的旧伤，老子现在闻见腐气就喘不上气，你倒好，偏往这堆骨头里钻！”
陈玄从李三的记忆中得知柳长老对腐气敏感，他心中一动，想到洞穴深处堆着的骸骨或许能派上用场，于是他摸向洞穴深处，那里堆着老周收的骸骨，最上面那具胸口插着锈剑的尸体——是今早刚埋的徐无涯，系统说他生前是用毒高手。
“苏仙子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等会无论听见什么，别出声。”
苏清瑶抓住他的衣袖，点了点头。
洞外传来金属刮擦声。
柳长老的声音更近了：“里面有人！给我砍开！”
陈玄抄起徐无涯的锈剑，反手插进骸骨堆。
系统提示：“是否吞噬徐无涯的用毒记忆？”他选了“是”，刹那间，各种毒方在脑子里炸开——腐骨散解法、尸毒催发术、如何用骸骨粉制迷雾。
“砰！”岩缝被砍出个缺口，火把光透进来，照见柳长老花白的胡子。
他身后跟着三个外门弟子，手里的剑都指着陈玄。
“杂役？”柳长老眯眼，“把那女人交出来，本长老饶你不死。”
陈玄后退两步，踩碎了脚边的骸骨。
粉末腾起，混着洞穴里经年累月的腐气，钻进柳长老的鼻腔。
“咳咳咳！”柳长老捂住嘴，脸涨得紫红，“你...你动了什么手脚？”
陈玄甩出怀里的陶瓶。
瓶身碎裂，绿色汁液溅在骸骨堆上——那是徐无涯的尸蟾草汁，混着腐骨散的解药？
不，系统说，这是尸毒催化剂。
腐气骤然变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