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玄的短刀悬在半空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他能听见粗重的喘息混着衣料摩擦声。
苏清瑶指尖扣住剑柄，伤处的血又洇湿了陈玄衣襟，却比不过两人绷紧的神经——系统没响，说明来者不是修士，或者
灌木丛后突然掠过几道黑影。
是天剑门弟子。
七人排成两列，腰间佩着刻有剑纹的铁牌，为首的矮个子压低声音：“掌门今晚翻了三次密卷，连茶盏都摔了。”
“嘘！”右边络腮胡猛拽他衣袖，“萧战的人在山下布了三重结界，咱们加完岗赶紧回。”
陈玄后背贴紧树干。
苏清瑶的呼吸扫过他耳尖，轻得像片羽毛。
直到脚步声渐远，他才抱着她猫腰钻出灌木。
“走。”他贴着她耳畔说。
天剑门的朱漆围墙就在二十步外。
陈玄仰头看了眼墙头的铜铃，系统在识海震动——扫描到五个活物，分布在东南两角。
他屈指弹飞块石子，东边铜铃“叮”地轻响，两个巡逻弟子提着灯笼跑过去。
苏清瑶突然拽他衣袖。
她的指尖沾着血，在他手背抹出个红印：“左角那两个，是柳如烟的人。”
陈玄点头。
他蹲下身，苏清瑶攀着他肩膀翻上墙，又伸手拉他。
两人落地时，院内的海棠树刚好遮住月光，连影子都没漏。
叶无痕的居所是座青瓦小筑。
窗纸透出暖黄的光，隐约能看见人影来回走动。
陈玄数着脚步声——三个人，两个是护卫，一个是叶无痕。
他上前敲了三下门，节奏是柳如烟教的“短长短”。
门开了条缝。
露出半张棱角分明的脸，眼角有道刀疤，正是天剑门掌门叶无痕。
他盯着陈玄怀里的苏清瑶，瞳孔缩了缩：“苍梧的叛徒？”
“我不是。”苏清瑶声音冷得像冰锥，“但萧战说我是。”
叶无痕的目光扫过她肩头的血，又落在陈玄腰间的短刀上。
那刀鞘刻着“万人冢”的骷髅纹，是守墓杂役的标记。
他突然笑了：“两个被正道盟悬赏的丧家犬，倒敢闯天剑门。”
“因为你恨萧战。”陈玄直截了当，“二十年前他抢了你师傅的‘太阿剑’，三年前毒杀你师弟，上个月又把你安插在魔门的细作全绞了。”
叶无痕的笑僵在脸上。
苏清瑶从储物袋摸出块玉牌，抛过去。
玉牌正面刻着“苍梧”，背面是道裂痕——那是苍梧仙宗大长老的信物，半年前萧战说她通敌时，这块玉牌被当众摔碎。
“萧战要的不是我。”她咳嗽两声，血沫溅在玉牌上，“是苍梧藏了二十年的‘九曜星图’，能破他玄霄神体的破绽。”
叶无痕捏紧玉牌。
他转身大步走进屋，靴底碾碎了地上的茶渣。
陈玄抱着苏清瑶跟进，看见书桌上摊开的密信，最上面一行字刺得他眼疼——“速斩陈玄，取其项上人头，赏元婴丹十颗”，落款是“正道盟萧战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