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。”叶无痕背对着他们,“凭什么信你们?”
“凭我能让你杀了萧战。”陈玄把苏清瑶放在软榻上,短刀“当”地插在桌上,“他吞噬千人元婴的事,你查了五年。我有证据链——他密室里的血玉牌,魔门卧底的供词,还有...”他顿了顿,“你师傅太阿剑里的残魂。”
叶无痕猛地转身。他的手按在剑柄上,指节发白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埋过你师傅的尸。”陈玄摸了摸眉心,那里还留着当年给老守墓人收尸时,系统激活的灼热感,“他临终前执念是‘太阿剑还给小痕’,我完成了。所以...”他勾了勾唇,“现在太阿剑的剑灵,认我为主。”
叶无痕的剑“嗡”地出鞘半寸。
苏清瑶突然按住他手背:“他没说谎。”她扯下左肩染血的衣袖,露出一道紫黑的针孔,“萧战的‘玄霄银针’,只有太阿剑的剑气能解。刚才在山下,陈玄用剑气帮我逼出了半根。”
叶无痕盯着那针孔。
他伸手触碰苏清瑶的伤口,指尖掠过的瞬间,一道青金色剑气突然从陈玄眉心窜出,绕着叶无痕手腕转了两圈,又“咻”地钻回去。
“是太阿的剑气。”叶无痕的声音发颤。
他后退两步,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“你们要什么?”
“合作。”陈玄抽出短刀,在掌心划了道血痕,“你给我天剑门的情报网,我帮你拿到萧战密室的钥匙。等他召开九大门派会议时...”他把带血的手按在桌上,“我们连他的玄霄神体一起吞了。”
叶无痕盯着那摊血。
窗外的风掀起他的衣摆,吹得烛火摇晃。
过了很久,他突然抓起桌上的酒坛,仰头灌了一口,酒液顺着下巴滴在青衫上:“明天寅时三刻,后山竹林有辆运菜的牛车。”他抹了把嘴,“跟车进密道。”
陈玄抱起苏清瑶。
她的头靠在他颈窝,呼吸已经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叶无痕走到门口,又回头:“记住,萧战的人现在就蹲在天剑门外。要是敢耍我——”他拍了拍腰间的剑,“太阿剑的剑灵,会亲自把你们的骨头磨成粉。”
陈玄没说话。
他跟着叶无痕出了门,月光照在青石板上,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叶无痕走在前面,靴底踢到块碎瓷片,“咔”地一声。
“这边。”叶无痕拐进一条窄巷,墙上爬满了藤蔓。
他扒开最密的那丛,露出块刻着剑纹的青石板。
陈玄看见石板下有个黑洞,隐约能听见水流声。
苏清瑶突然抬起头。
她的眼睛在暗处发亮,像两颗浸了血的宝石:“叶掌门,密室里...是不是有苍梧的旧物?”
叶无痕的手顿在石板上。
他没回答,只是用力一推,石板“轰隆”落地。
陈玄抱着苏清瑶弯腰钻进去,潮湿的水汽立刻裹住全身。
他回头看了眼,叶无痕的身影被月光切成两半,一半亮,一半暗。
“跟上。”叶无痕的声音从地道深处传来。
陈玄摸出火折子点燃。
跳动的火光里,他看见地道墙上刻满了剑痕,最深的那道还沾着暗红的血。
苏清瑶的手指轻轻碰了碰那道痕迹,突然凑到他耳边:“这是我师傅的剑纹。”
陈玄的系统在识海震动。
他低头看苏清瑶,她的睫毛上还挂着血珠,却笑得像朵开在暗夜里的花。
地道深处传来叶无痕的脚步声,越来越近,越来越沉,像极了他们在山下遇到的——
不是活人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