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一天的赶路,凰归黎及凰家众人在白云客栈安置了下来。灵者虽然跟普通人不一样,但也需要吃饭、需要睡觉和休息。
客栈内,雕花窗棂漏进一抹残阳,将大堂内的紫檀木桌椅镀上暖金之色。凰归黎执起青瓷茶盏,正准备轻抿一口,却被邻桌的一声脆响扰得分了神。
碎裂的酒盏在青砖地上迸溅出琥珀色的酒液,一名身着淡青色襦裙的少女正踉跄后退。她腰间挂着的银铃随着动作轻晃,发出细碎的清响。那名少女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,肤若凝脂,眉似远山含黛,樱唇不点而红,额上还系着一根珠链护额,眉心垂着一块青色水滴形玉石,衬得其淡雅精致。可那双本该灵动的眸子却是青灰色的,黯淡无光,证明着这少女双目失明。
“小姑娘,你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?”一道粗粝的男声打破了寂静。
凰归黎抬眸望去,只见说话的是个虎背熊腰的中年壮汉,一身肌肉将衣服撑得紧绷,周身灵力涌动,显然实力不俗。他舔了舔嘴唇,露出发黄的牙齿,语气极其轻佻:“跟着爷,吃香喝辣的不好么?!爷在这座城里可是小有名气呢!”
少女闻言,眉头微微皱起,她攥紧腰间的长弓,声音清冷如碎玉:“我说了,不论你是何身份,我不愿意。”
闻言,那名壮汉面色极差,这小东西,居然敢拒绝他!既然如此,就别怪他不客气用强的了!
他狞笑一声,突然欺身上前,蒲扇大的手掌径直朝少女肩头抓去。少女身形微侧,手中长弓直直横扫过去,弓背重重地磕在了壮汉手腕上。只听得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壮汉闷哼一声,捂着手腕踉跄后退了两步,眼中闪过狠厉,恶狠狠地说道:“你个贱人,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
话音未落,那名中年壮汉周身土黄色光芒大盛,地面突然隆起尖锐的石刺,朝着少女疾驰而去。
少女也不惊慌,只是脚尖点地,轻盈跃起,手中长弓挽成满月。只听得弓弦轻震,三支晶莹剔透的冰箭破空而出,精准击碎袭来的石刺。冰屑与碎石纷飞间,她反手又是一箭,寒冰凝成的箭矢擦着壮汉耳畔飞过,将他一缕鬓发冻成冰碴。
“好好好,竟然这样!就别怪爷不手下留情了!”中年壮汉恼羞成怒,周身灵力翻涌,地面轰然炸裂,无数碎石悬浮于空中,在他的操控下如雨点般朝着少女砸去。
少女却不慌不忙,素手轻扬,一道冰墙拔地而起,将碎石尽数挡下。冰墙表面凝结的霜花折射着烛光,映得她面容愈发清冷出尘。
少女许是顾虑到这是在客栈内,便有意无意地将壮汉引至客栈外面的大街上,见此情形路人也是纷纷避让。
中年壮汉怒吼一声,施展出了他的灵术“落石拳”,拳风所过之处尘土飞扬,气势十足。
少女冷哼一声,周身光芒大放,只见得她右手微微抬起,周围的空气涌起一股寒意。刹那间,漫天冰花纷纷扬扬,看似绵软但实则蕴含着恐怖的力量在内,那些冰花将威猛的石拳尽数化解。在那名少女的控制下,没让中年壮汉的灵术伤及到任何人。
而这个时候中年壮汉也是力竭了,少女把握时机,再度开弓,凝聚出一道冰箭毫不犹豫地射向那名中年壮汉,直直洞穿了壮汉的肩头。
路人皆以为那名中年男子会取胜,没成想少女实力竟更胜一筹,那一瞬间,世界好似安静了一般。
凰归黎坐在凳子上,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场对决。她注意到这名少女虽然双目失明看不见,却能够灵力外放从而感知周身的一切,与常人无异。待少女打败了那么中年壮汉之后,凰归黎便轻轻地鼓起掌来。
掌声在这片安静的环境显得尤为突出,大家纷纷望向凰归黎。
凰归黎安静地坐在客栈大堂内,纤细的身姿恍若月华凝成的幻影。乌发如绸缎垂落腰间,额前的碎发被风轻轻扬起,露出了绝美的五官。那双淡蓝色眼眸犹如被冰雪淬过的琉璃,清澈中透着拒人千里的寒意,却又似藏着银河的细碎星光,流转间让人移不开目光。她身着一袭白色长裙,将身形勾勒得婀娜多姿,裙裾处暗绣的银丝云纹,在光影交错间若隐若现。她周身萦绕着清冷的气息,宛如高岭之雪,美得不可方物,带着一种让人望而却步的惊艳与疏离。
这不看不知道,一看,竟惊艳了众人。众人本觉得那名持弓少女已然生得极美倾国倾城,没成想竟还有人的美貌丝毫不输于她,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那名中年壮汉也注意到了凰归黎的存在,他没打过那名少女已是让他丢脸至极,没想到竟又冒出一个人来嘲讽他。他再也忍不住了,开口大骂:“你是个什么东西,也敢嘲讽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