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可惜,没等中年壮汉骂完,坐在凰归黎周围的那十名侍卫齐齐看向他,目光不善,他们齐齐摸向腰间的刀,似乎只要是他再敢骂一句,他们便会直接结束他的性命。
不论如何,凰家在外的名声他们必须维护好!
中年壮汉被这阵仗吓破了胆,再加上他看到了这群衣着一样的侍卫腰间佩戴着一块令牌,令牌上刻着一个“凰”字,他隐隐猜测到这些人是凰家的,便完全不敢再开口怒骂,只是跪了下来对着凰归黎一直磕头:“都是我的错,是我的错,是我出言不逊,求求您大人有大量,放过我吧!”
在命和尊严之中,中年壮汉无疑是选择了前者。
凰归黎却是看向了那名少女,问道:“姑娘觉得应该如何处置他?”
少女循声望向凰归黎的方向,青灰色的眼眸虽无焦距,却仿佛能看到她一般:“多谢姑娘相助,念在他没有对我造成实质性伤害的份上,让他给客栈造成的损坏进行赔偿即可。”
面对着凰归黎,她的声音清润,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软糯与温和,没有方才面对中年壮汉时的冷漠。
凰归黎点了点头,一场闹剧就这样落下帷幕。
客栈处理得也很快,将大堂重新整理好,该吃饭的继续吃饭。
少女主动走向凰归黎那一桌,唇角勾起一抹浅笑,似有交好之意:“我叫月珀,不知姑娘如何称呼?”
“凰归黎。”凰归黎如是回答道。
月珀闻言却是震惊不已:“姓凰,难道你是......凰家的人吗?看你的气息,应该在凰家当中地位不低吧?”
凰归黎笑了笑,没有言语,只是盛情邀请月珀与她共进晚饭。
月珀也是饿极了,闻到满桌饭菜的香气,不顾形象地大快朵颐了一番。见此情形,凰归黎也是食指大动,吃的比往常多了一些。
“对了,归黎,你应该也是去西凉城吧?我能不能跟你一起走?”犹豫再三,月珀还是开了口。不知道为什么,她对凰归黎的印象很好,就是想与她同行。
“是的,既然这样,你便跟我一起走吧,没关系。”凰归黎答应了下来,她和月珀相处得很轻松,这种感觉完全不像她上一世跟林谢颜相处时的那种感觉。也许......不是有一句话叫白首如新,倾盖如故么?
一旁的石敬见状,立刻吩咐侍卫们去安排房间:“既然小姐答应了,那月姑娘便与我们一同上路吧。我已让人定好厢房,月姑娘也早些休息吧,明日一早我们便继续启程。”
凰归黎不清楚,可他却是感受到了,月珀的那股灵力波动,有些像是那个家族的。既然这样,他也不介意凰归黎与其交好。
月珀微微欠身致谢,转身时发间的玉簪轻轻晃动,在渐沉的夜色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。凰归黎也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中,差人打好热水沐浴了一番,洗去了一身的疲惫。
窗外,一轮明月缓缓升起,将银辉洒在这座繁华的城池上。月色撒入屋内,凰归黎已进入了梦乡。
只是不知为何,梦中又是那个王座,以及被封印在王座之上的神秘男子,那股压抑的气息令凰归黎哪怕是在睡梦当中也仍旧紧皱着眉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