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侧身避开右边劈来的朴刀,敏捷属性提升的2%闪避让刀锋擦着耳垂划过,带起一缕碎发。
战斗技巧(87/100)在意识里发烫,陈缺突然想起前日在柴房练了十七遍的缠丝步。
脚尖点地旋身,锁链借势甩出,咔地缠住中间刺客的脖颈。
那刺客闷哼一声栽倒,陈缺弯腰接住他坠下的短刀,反手捅进右侧刺客的膝盖——这是他在医房看了二十三次接骨手法后,对人体弱点的本能判断。
三十息后,最后一个刺客撞在断墙上晕过去。
陈缺扯下他面巾,心口一沉——左耳垂缺了一角,正是赵严身边暗卫的标记。
陈巡查使好手段。赵严的声音从废园外传来。
陈缺转头,就见他倚着朱漆轿杆,手里把玩着块羊脂玉牌,本以为废园虫多,怕你应付不来。
陈缺擦了擦刀上的血,突然踉跄着单膝跪地:典狱长谬赞。他抬头时眼眶泛红,小人就是个看牢的,能得您青眼已是天大的福分。
赵严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盯着陈缺,像是要看出什么破绽,末了却笑出声:起来吧。他转身要上轿,又回头补了句,今夜来我书房,说说刺客的事。
是夜,陈缺蹲在丙字号牢房外。
杨威靠在草席上啃冷馍,突然低声道:赵严那老匹夫,今日差人送了帖子去京都。他把馍渣子吹掉,给兵部侍郎周延的。
陈缺摸了摸发烫的青铜片,寿元面板上显示着今日猎杀刺客后新增的5年——足够他再灌顶一门二流武学。杨老哥,他突然笑了,明儿帮我去菜窖搬坛酒?
我请张涛喝。
杨威眯起眼,随即大笑:好!
就说你陈缺是个没野心的,就爱跟兄弟喝两盅。
深夜亥时,陈缺背着巡查棍绕到戊字号。
月光被乌云遮住大半,他正要转身,墙根突然传来闷响——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地下翻身,青砖缝里渗出暗红的水,带着腐肉的腥气。
吼——
一声低沉的咆哮从地底升起,震得他腰间青铜片嗡嗡作响。
陈缺握紧巡查棍,盯着墙角逐渐裂开的缝隙,那里有团黑影在蠕动,像是无数条蛇缠成的巨茧。
他摸了摸腕上李伯掐的青痕,突然想起老人临终前的话:井里的东西要醒了...
风卷着银杏叶扑在他脸上,陈缺望着戊字号那扇锈死的铁门,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——这口井,终究要掀翻整片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