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缺的拳头最后一次砸在石壁上时,指骨几乎要裂开。
他踉跄着后退半步,寿元流逝带来的眩晕感如潮水般漫过头顶——方才为了强行突破石壁,他足足耗了两年寿元灌注破壁劲。
可当月光顺着裂缝漏进来的瞬间,所有疼痛都被压了下去。
小心!苏清月突然低喝。
陈缺抬头的刹那,便看见李梅立在月光里。
她身后跟着二十余个天剑宗弟子,玄色道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,腰间铁剑的剑穗像毒蛇信子般晃动。
李梅手中还攥着半截引火绳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,嘴角扯出的弧度比石壁上的裂缝更冷:陈总典好本事,连玄铁封的密室都能破。
不过勾结魔女、私通魔教的罪名......她目光扫过聂枫腰间的断剑、柳如烟妖冶的红衣,够你在天牢里再凿十年石壁了。
陈缺抹了把脸上的血,余光瞥见苏清月的绣春刀已出鞘三寸——刀身映着月光,将她紧绷的下颌线割成冷硬的棱角;聂枫的断剑正抵住掌心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剑穗上的青玉坠子微微晃动,那是她父亲留下的遗物;柳如烟则歪着头笑,指尖悄悄摸向袖中,那里藏着她新炼的迷魂烟弹,弹身还带着体温。
李姑娘说我勾结魔女。陈缺突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混不吝的笑意,可苏捕头是朝廷神捕司的,聂姑娘是万剑阁遗孤,柳姑娘......他瞥了眼柳如烟,后者冲他眨眨眼,就算真是魔教的,不也在九幽狱关着?
我这狱卒看犯人,也算勾结?
李梅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她没料到陈缺会直接挑破证据二字——方才她故意引陈缺入密室,本想等他与三女独处时捉奸,再以私通罪名上报,却不想陈缺竟硬砸开了石壁。
你......你与魔女同处密室!李梅拔高声音,手指几乎戳到陈缺鼻尖,天剑宗的规矩,凡与邪修私会者,格杀勿论!
格杀勿论?陈缺忽然笑出声,意识沉入熟练度面板。辩术精通(97/100)的进度条正在闪烁,那是他这半年来与囚犯扯皮、跟典狱长斗嘴攒下的熟练度。
记忆里瞬间涌出错别字句——如何用逻辑漏洞击溃对手,如何用对方门派规矩反制。
他往前半步,逼得李梅后退一步:天剑宗《门规》第十七条写得清楚,私会邪修需人证物证俱全。
李姑娘说我私会,人证呢?
是你?他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三女,我们四个?
物证呢?
是这堵被你用玄铁封死的墙?
周围的天剑宗弟子开始交头接耳。
有个年轻弟子扯了扯李梅的袖子:师姐,《门规》确实要...
住口!李梅甩脱那弟子的手,眼底闪过慌乱。
她早知自己没实证,本想靠人多势众压服陈缺,却不想这狱卒的嘴比他的拳头还利。
陈缺!聂枫突然开口。
她的断剑嗡地轻鸣,剑气裹着月光劈开两人之间的空隙,要战便战,我陪你。
苏清月没说话,却将手中锁链抖得哗啦啦响。
锁链末端的精钢锚钩擦过地面,在青石板上划出火星——那是她父亲当年查案时用的追魂链,此刻正沉甸甸地压在李梅脚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