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左边的使者已经绕过苏清月,骨刃直指阵眼里的九阴玄石。老张!陈缺吼得嗓子发疼。
张涛的铁尺迎上骨刃,火星四溅。
他看见张涛的络腮胡被血浸透,左边肩膀凹下去一块——显然被震碎了肩胛骨。总典狱......张涛咧嘴笑,血沫从嘴角溢出,这玄石......得保住。
陈缺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他望着张涛胸前的血洞,突然想起三年前这个老狱卒教他怎么捆重犯,想起上个月张涛偷偷塞给他的桂花糕。
怒火烧得他眼睛发红,寿元面板上的数字疯狂跳动——消耗五年寿元!
大日玄印·焚天!
体内气血像被点燃的油锅,陈缺能听见骨骼发出的脆响,掌心腾起的金光不再是温和的暖黄,而是刺目的亮白,甚至泛着细碎的金焰。
他冲向那名使者,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踩出裂痕:敢动老子的兄弟?
骨刃刺来的瞬间,陈缺的手掌直接穿透了黑影的胸膛。
金焰顺着伤口蔓延,黑纱被烧得滋滋作响,使者的尖叫逐渐变弱,最终化作一团黑雾消散。
陈缺踉跄着扶住墙,喉间一甜,吐出一口黑血——那是邪雾入体的反噬。
苏清月跪坐在张涛身边,用绣春刀割下衣襟给他止血。
林渊蹲在旁边,枯瘦的手按在张涛伤口上,泛着青光的灵气缓缓渗入。
陈缺抹了把嘴角的血,看向自己的属性面板:力量47(-3),敏捷39(-2),寿元57年1个月(-5年3日)。
张叔......陈缺的声音发哑。
张涛咳了两声,伸手扯他的衣角:总典狱......那两个鬼东西......没了吧?
没了。陈缺握住他的手,掌心的余温让他眼眶发酸。
林渊突然抬头,望着逐渐平复的阵眼:玄石的紫芒......更浓了。
陈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果然,九阴玄石表面的紫纹像活了一样爬向四周,原本压制邪雾的金光被挤得节节败退。
他的精神抗性还在缓慢下降(22),后颈的寒意比之前更甚,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透过阵眼盯着他。
这只是开始......陈缺擦了擦脸上的血和汗,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接下来,我们要面对的,是真正的地狱。
地底的敲门声再次响起,这一次,比之前更清晰,更沉重。
陈缺听见苏清月倒抽冷气的声音,看见林渊的瞳孔微微收缩,感觉到张涛的手在他掌心里轻轻抖了一下。
而在九幽狱最深处,被九阴玄石镇压了千年的邪物,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