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板地面突然剧烈震颤,陈缺的靴底与石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。
他刚用袖口擦净张涛额角的冷汗,便觉后颈寒毛倒竖——那道从地底传来的咆哮比之前更沉更闷,像有千头野兽同时撕咬钢铁。
玄石!林渊突然踉跄两步,枯瘦的手指几乎戳到九阴玄石表面。
陈缺抬头的瞬间,瞳孔猛地收缩:原本压制邪雾的金色阵纹正被紫黑色黏液腐蚀,那些黏糊糊的东西顺着石纹爬出来,所过之处金属熔成铁水,青砖冒起青烟。
它醒了。林渊的声音发颤,这是陈缺认识他三年来第一次见他失态,被镇压千年的邪物......有了意识。
陈缺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他想起三天前在典籍里翻到的只言片语——九阴玄石以吞邪为引,但若邪物意识觉醒,反吞便是顷刻的事。
寿元面板在视网膜上跳动,他咬碎舌尖,血腥味涌进喉咙:苏姑娘,带张叔退到安全区!
林老,守住阵眼左侧!
话音未落,掌心已经按上玄石。
寿元面板的数字疯狂锐减——两日寿元!
他能清晰感觉到生命力像细沙从指缝漏走,喉间泛起铁锈味,可镇魂咒·初式的咒文终于在识海成型。
金色光纹顺着他的手臂爬向玄石,与腐蚀阵纹的黑黏液较上了劲。
总典狱!
张涛的大喝混着金属摩擦声炸响。
陈缺转头的刹那,通风井方向窜出五道黑影,为首者正是三个月前越狱的邪修韩风!
那家伙手里捏着血引符,符纸浸透暗红,每走一步地面便绽开血花。
老东西们都在忙封印?韩风的笑声像刮铁片,正好给爷爷当引路人!他抬手一抛,血引符精准落在黑黏液里,滋滋冒起的青烟中,地底传来更兴奋的咆哮。
找死!张涛捂着肋下的伤口冲上去,腰间的锁魂链甩出寒芒。
陈缺看得心尖发颤——那道伤口还渗着黑血,老狱卒每跑一步都在咳血,可他的锁魂链依然精准地缠住韩风的脚踝。
毒雾散。韩风勾唇一笑,袖中飞出七枚青针。
陈缺瞳孔骤缩——那是冥魇教的蚀骨散,沾到皮肤便烂穿肌肉。
张涛的锁魂链在半空中顿住,老狱卒的手臂突然爆出紫斑,锁魂链当啷落地。
张叔!陈缺吼出声,手指几乎掐进玄石里。
镇魂咒的光纹正在崩溃,他能感觉到邪物的意识像毒蛇般舔过识海,可张涛踉跄着摔倒的身影比任何剧痛都刺得他眼眶发疼。
去他娘的封印!陈缺咬碎后槽牙,猛地抽回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