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晶灯忽明忽暗,苏暖扶着栏杆揉肚子,胎儿在肚里踢得她肋骨发疼。拍卖师刚喊出“青花龙纹罐起拍价一千万”,她就皱起眉头——这罐子釉面亮得反常,款识笔画软塌塌没力道。
“暖暖?”谢临川伸手想扶她,却见她突然夺过木槌砸向玻璃柜。
“砰!”玻璃迸裂声中,苏雪柔尖叫着扑过来:“苏暖你疯了?这是苏家的传家宝!”
苏暖踩着碎玻璃上前,指尖敲了敲罐子:“传家宝?苏雪柔,你从城西旧货市场花八百块淘的腌菜罐,也好意思往拍卖场搬?”
“你、你血口喷人!”
“喷你?”
苏暖摸出谢临川口袋里的紫光手电照向罐身,“看见这荧光粉反光了吗?跟你上次去蹦迪戴的假钻石项链一个材质。哦对了,摊主赵四还说这罐子适合腌腊八蒜,让我代他问你什么时候结货款呢。”
谢临川按住妻子发颤的肩膀:“要验真伪,开罐最清楚。”他用袖扣撬开封条,罐盖掀开时,苏暖突然捂住鼻子——那股混着橡胶焦味的灰尘,和记忆里火场的气味一模一样。
“里面有东西!”她指着罐底暗格。
谢临川挑出泛黄族谱的瞬间,苏雪柔猛地扑过来:“还给我!谁让你动的!”
“这么紧张?”苏暖冷笑一声,抄起罐子里的酸梅汤泼向对方红裙,“怕我们发现这罐子根本不是苏家的,是你花钱雇人做旧的赝品?”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苏雪柔脸色煞白。
“因为赵四欠我的三斤酸梅钱,还是用这罐子抵的账啊。”
苏暖擦了擦手,“真当我怀孕了就好欺负?”
台下人都惊讶,苏雪柔想质问,被苏暖打断,苏暖还敲着罐身说这声音像楼下王大爷的夜壶,王大爷上周还说要用这罐子腌腊八蒜。
谢临川看着妻子,想起三个月前她在夜市挑酸梅的样子。他提议开罐验真伪,用袖扣撬开封条。罐盖掀开后有陈年老灰,还有股混合着橡胶和汽油的味道,苏暖觉得这味道像童年火场的味道,胎儿也动了一下。
对家趁机甩出一把石灰粉,苏暖本能转身用身体挡住谢临川,后腰撞上展柜时疼得闷哼。
“谢临川,你护着个杀人犯的女儿?”对家狞笑着逼近,“当年苏宅纵火案,她亲爹就是放火的!”
“放你妈的狗屁!”
苏暖抓起展柜上的陶俑砸过去,“我爹是消防员,为了救困在火场的孩子才牺牲的!你手里的破陶俑里塞着苏雪柔养父的保单,敢不敢让警察查?”
谢临川搂着她往后退,掌心护着她后腰:“别激动,孩子会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