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毒水气味里，苏暖盯着吊瓶发呆。谢临川推门进来时，她直接开口：你右肩的烧伤，是当年火场救我留下的吧？
男人脚步顿了顿，举起纸袋转移话题：买了鸡蛋灌饼，加了你爱吃的葱花。
别回避问题。苏暖抓住他手腕，掀开袖口露出淡白抓痕，这些伤...和我昨晚梦游抓破的痕迹一样。
谢临川叹口气，替她掖好被子：小哭包记性倒好。当年你把泡泡糖粘我头发上，害我剃了光头，这事倒忘了？
苏暖盯着他眼下青黑：别打岔。我锁骨的灼伤，和你肩伤形状一样——你当年用身体护着我，对不对？
谢临川沉默片刻，从口袋里摸出个银扣子：这是你五岁时从火场拽掉的，我留了十年。
苏暖盯着他眼下的青黑，突然抓住他手腕。袖口褪下的瞬间，三道淡白色抓痕蜿蜒至肘弯，像极了她昨夜梦中挠出的血痕。“十年前的火场，”
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，“你是不是用身体护着我？”
暴雨中，苏暖蹲在焦墙前：这里有个暗格，妈妈说按莲花浮雕三下会开。
谢临川伸手叩击墙面，砖块松动时，突然有铁锹从背后劈来！他猛地拽过苏暖，铁锹重重砸在肩头。
苏暖！你早该死在火场！苏雪柔举着铲子逼近。
苏暖护住肚子后退，谢临川挡在她身前，扯开衣领露出烧伤：你看清楚，这是当年救她留下的疤。
关我什么事！苏雪柔挥铲再击，谢临川闷哼一声，血珠滴在苏暖手背上。
疼吗？她声音发颤。
比小时候带你逃火场时轻多了。谢临川扯出笑，当年你抱着半块银镯说大哥哥带我逃，我可记得清楚。
“就这里。”她停在半面焦墙前，墙皮剥落处露出半朵莲花浮雕，“妈妈说，这是‘平安莲’，按三下会开。”
谢临川抬手叩击墙面，指节敲出空洞的回响。第三声未落，一块砖突然松动，露出暗格里的羊皮卷。苏暖伸手去够，却被谢临川一把拽进怀里——铁锹擦着她发梢砸进墙面，木屑飞溅间，苏雪柔的脸从浓烟中浮现，手里的银镯泛着冷光。
苏暖护着肚子后退，后腰撞上残损的梳妆台。谢临川突然转身替她挡住攻击，铁锹狠狠砸在他肩头，布料裂开的瞬间，露出与她锁骨形状相同的灼痕。“疼吗？”她听见自己问，喉间泛起铁锈味。
“疼。”谢临川咧嘴笑，血珠顺着下巴滴落，“但总比看你受伤好。”
说说，怎么找到我的？苏暖攥着谢临川未受伤的手。
男人任护士处理伤口，语气轻松：每个鉴宝直播间都蹲点，看你摸赝品时皱鼻子——和小时候抢我糖果的表情一模一样。
就因为这个？
还有你耳后的碎发卷度，和五岁时被我逗哭的样子没变。谢临川眨眼，不过现在哭起来没那么大声了。
护士突然说：患者心率加快！
谢临川轻笑：别紧张，是被你掐疼了。
“当年你怎么找到我的？”她轻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