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,张澈看向马库斯和李思明:“马库斯,市民议会要做好民众的安抚工作,保证城内物资供应,防止谣言滋生。李先生,医疗改革之事,可先将重心放在伤兵救治的准备上,一旦开战,军中伤药和医护人员的需求会大增。”
两人皆肃然领命。
安排妥当,众人散去,各自执行命令。
张澈独自留在议事厅内,对着大幅的罗马疆域图沉思。
地图上,南方边境线犬牙交错,密布着大大小小的部落标记。
他拿起一支炭笔,在几个关键的隘口和河流处画上记号。
这些日耳曼部落的异动,来得有些蹊跷。
卡西乌斯的势力主要在东部和南部沿海,这些内陆部落与他联系并不紧密。
他们的突然发难,背后是否真如李陵所言,只是单纯的趁火打劫?
还是……有更深层次的原因?
他想起了那枚九鼎铜牌,想起了遥远的故土。
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建立秩序,每一步都如履薄冰。
他不仅要面对外部的敌人,还要梳理内部的矛盾,更要提防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眼睛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议事厅内的灯火跳动着,映照着张澈坚毅的侧脸。
他知道,这场仗,他必须打,而且必须打赢,打得那些蠢蠢欲动的宵小彻底胆寒,为新秩序的建立争取到宝贵的时间。
就在此时,门外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比之前信使的脚步更加沉重,也更加急迫。
一名亲卫快步入内,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惶与疲惫:“将军!赵飞将军回来了!他自南方前线星夜驰回,有……有十万火急军情面呈!”
张澈霍然起身,心中那股不安愈发强烈。
赵飞是他派往南方最远端,负责监控更广阔区域动态的王牌斥候,若非事态严重到极点,绝不会如此仓促地亲自返回。
“带他进来!”张澈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片刻之后,浑身浴血、盔甲多处破损、脸上带着数道新添伤痕的赵飞,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。
他甚至来不及行军礼,便急声道:“主公!南方……南方的情况,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!那些日耳曼部落的异动,恐怕只是个幌子,真正的威胁……”
赵飞深吸一口气,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一丝难以置信:“我部深入敌境数百里,九死一生,终于带回了确切消息!在那些日耳曼部落的更南方,一支装备更为精良、组织更为严密、战法迥异于寻常蛮族的强大势力,正在迅速集结!他们的骑兵……”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词句,又像是在回忆某种可怕的景象,“他们的骑兵,铺天盖地,来去如风,前锋已经越过了多瑙河下游的沼泽地带,目标直指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