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 暗语如刀(1 / 2)

青铜钟的余音还在罗马城上空震颤时,元老院的议事厅已被怒火煮沸。

卡西乌斯攥着那张边缘焦黑的《汉律》残页,他的紫色托加袍在转身时扫过镶着象牙的座椅,金质肩扣重重撞在大理石柱上,当啷一声惊得后排元老打了个寒颤。这些写满斩敌升爵告主有赏的废纸,比帕提亚的箭簇更毒!他将残页狠狠摔在青铜案几上,羊皮纸撕裂的脆响里,几个墨迹未干的法字正对着众人。

首席元老西庇阿捻着花白的胡须,目光扫过案头不知何时出现的纸卷。

纸页边角还沾着晨露,诸盗论罪,皆依所犯的字迹在晨光里泛着冷意。

他咳嗽一声,指节叩了叩桌面:昨夜酒窖的墨香飘了半城,连我家奴隶都在背告劾律——他们今早竟敢问我,状子能不能递到汉营。

查!必须彻查!卡西乌斯猛地抽出镶宝石的匕首,刀尖戳进案几,是谁在印这些东西?

是谁把汉人的破法律塞进我们的街道!话音未落,议事厅侧门突然被推开。

一名侍从捧着漆封的铜匣,脚步踉跄地冲进来,大人,努比亚总督的密信!

铜匣上的封泥还带着温度,卡西乌斯的手指刚触到匣盖,西庇阿突然出声:且慢。他眯起眼,努比亚总督向来用双蛇纹印,这枚...纹路偏左了半寸。

空气骤然凝固。

卡西乌斯的匕首当地掉在地上,他猛地撕开封条,羊皮纸展开的瞬间,后颈的寒毛根根竖起——信中赫然写着他与帕提亚使臣在台伯河密会,承诺以罗马金库半数黄金换取阿非利加行省领主的头衔。

更致命的是,信末的火漆印与他私用的狼头印分毫不差,连蜡油滴落的弧度都如出一辙。

荒谬!这是伪造!卡西乌斯的声音拔高了两个调门,可他看见后排几位元老交换眼色。

马尔库斯·克拉苏摸着下巴上的痣,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。老加图的手指在膝头敲出急促的节奏,那是他准备倒戈的信号。

与此同时,三里外的面包坊后巷,赵飞蹲在堆着麦麸的木桶旁,用炭笔在袖口记下最后一笔。

他望着对面亲王随从的窗户——半开的百叶窗里,那封努比亚密信正躺在绣着月桂的木匣上,是他趁侍从买酒时用鱼线从烟囱放进去的。张统领说,要让他们自己人咬自己人。他扯了扯褪色的短袍,混入早市的人流,靴底碾过一片被踩皱的《汉律》,这纸比麦麸还金贵呢。

消息像长了翅膀。

正午时分,马库斯的夜校里挤进七八个陌生面孔。

为首的矮个老人攥着褪色的公民徽章,手指发颤:我们...我们想和汉军谈。他身后的青年紧张地搓着衣角,露出腕上未完全褪去的奴隶烙痕。

马库斯倒了碗葡萄汁推过去,目光扫过老人腰间的象牙印章——那是元老院文书官的信物。谈什么?他故意放缓语调。

卡西乌斯的金库计划,动了我们的钱袋子。老人灌下一口果汁,听说汉军要的是释放奴隶、削减军税?

只要你们支持我们罢免卡西乌斯,条件...可以谈。他从怀里摸出个布包,这是元老院最新的军税账册,你们要的证据都在里面。

马库斯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袋里的纸卷——那是张澈昨夜塞给他的《汉律·户律》抄本。

他望着老人腕上若隐若现的烙痕,突然笑了:先放二十个奴隶到夜校来,我让人教他们识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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