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8章 夜访东宫(1 / 2)

张澈跟着引路宦官转过三重朱漆回廊。

冬夜的风裹着雪粒子往领口钻,他却知道那股凉意不是来自天气——东宫殿前两盏琉璃宫灯的光晕里,站着两个穿青灰锦袍的人影,正借着灯影往这边张望。

那是太子伴读周元和、李昭。引路宦官的声音突然低了半度,指尖在宫灯上敲了两下,方才臣进去通传时,两位郎君刚捧着《盐铁论》出来。

张澈的靴底在青石板上顿了顿。

他记得这二人,上个月朝会时站在太子身侧,周元总爱摸腰间的玉螭纹带钩,李昭说话时喜欢用拇指蹭食指——此刻那两人的带钩在灯影里闪了闪,便垂首往偏殿去了。

直到他们的脚步声消失在转角,宦官才抬手推开东暖阁的雕花木门。

暖阁里的炭盆烧得正旺,檀香混着松烟墨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
太子刘承正站在书案后,玄色冕服未卸,腰间的玉璜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
见张澈进来,他抬手屏退宦官,指节在案上叩了叩:坐。

张澈弯腰时,玄甲营虎符在腰间轻撞出一声清响。

他注意到太子面前的茶盏还冒着热气,杯沿沾着半枚浅红唇印——是太子妃的?

还是郭皇后安插的人?

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半圈,他已在锦垫上坐直,目光落在太子鬓角新添的白发上。

先生可知,你这一行,不只是为了通商?太子突然开口,声音比殿外的风还凉。

张澈的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暗扣——那下面缝着方才赵飞塞给他的淬毒细针。

他垂眼盯着案上的《九章算术》残卷,嘴角扯出半分笑:殿下是要臣探明西域诸国虚实?

太子的手指在案上敲出极轻的节奏。

张澈记得三年前在太学讲武堂,太子也是这样敲着竹简听他讲《孙子兵法》。

那时太子的指节圆润,如今却瘦得能看见骨节的轮廓。北疆不稳。太子突然说,前日右北平送来急报,匈奴左贤王部又在长城外聚了三千骑。

张澈抬眼,正撞进太子泛红的眼底。

他想起今早朝会上郭皇后的兄长郭安在殿下喊奇技淫巧乱国本时,袖口沾着的西市驼毛——西市是胡商聚居处,而左贤王部的商队每月初一必到西市换盐铁。

父皇希望你能查明,是否有新的盟友可结。太子的声音放轻了些,像怕惊碎了烛火,大宛的汗血马,康居的铁矿,甚至更远的...罗马。

张澈从怀中取出一个油布包。

他解开捆扎的麻线时,油布里的羊皮纸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这是臣在罗马时,普布利乌斯让人送来的。他将地图推到太子面前,标注了帕提亚与贵霜之间的边境要冲。

太子的指尖刚碰到地图边缘便顿住了。

张澈看见他喉结动了动,瞳孔在烛火下微微收缩——那是看见重要情报时的本能反应。普布利乌斯...太子喃喃重复这个名字,突然抬头,是三年前随商队来长安的那个罗马百夫长?

正是。张澈想起那个蓝眼睛的罗马人,他曾指着张澈的环首刀说这是我们在卡莱战役丢失的工艺,他说帕提亚人截断了丝绸之路北道,但南道有一条能绕过沙漠的隐秘商路。

太子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,停在葱岭以西的位置。

张澈注意到他的指甲盖泛着青白,是常年握笔批折子的痕迹。若你此行成功...太子突然起身,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,寒风卷着雪粒子扑进来,将来或许能促成东西两方的联盟。

张澈伸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衣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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