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澈旋身避开透骨钉,却避不开那道爪风。
指甲擦过他脖颈,火辣辣的疼。
赵飞的短刀从斜刺里劈来,砍在裴仲远腕骨上,金属交击声里,裴仲远闷哼一声退开两步。
冥卫!赵飞低喝。
张澈这才注意到,地宫四角的阴影里爬出七八个黑衣人影,面覆青铜鬼面,腰间悬着带血的环首刀——正是传说中执事堂的死士。
李陵的银枪划出半圆,挑飞两把劈来的环首刀:阿澈,你继续!他枪尖点地,震得地砖碎裂,这些杂碎,我和老赵拦着!
张澈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。
玉符与残片的震颤越来越剧烈,他能感觉到两股力量在掌心交织,像两条缠斗的蛇。
祭坛中心的血痕仍在蠕动,却慢得像冻住的溪流——还差最后一步。
以我为引,以符为印!他吼出声,将玉符狠狠插入祭坛最深处的凹槽。
地宫里响起闷雷般的轰鸣。
张澈被气浪掀得撞在石壁上,眼前发黑。
等他扶着墙站直,却见祭坛中央的金光如柱,直透穹顶裂缝。
裴仲远的身影在光中渐渐透明,他望着张澈,嘴角还挂着血:命换未止......真命未定......
话音未落,他的身体已化作金粉,消失在晨光里。
赵飞踢开脚边最后一个冥卫的尸体,短刀上的血滴在青石板上:走!他指了指祭坛后方突然裂开的缝隙,这地宫要塌了。
张澈摸向脖颈,那里还留着裴仲远的爪痕。
他捡起地上的天命镜残片,触手一片冰凉——方才的金光里,他分明看见镜中闪过另一幅画面:代郡的雪地里,一个穿玄色锦袍的少年正仰头看天,眉眼与太子有七分相似。
走!李陵扯了他一把。
三人猫腰钻进裂缝,身后传来石块接连崩落的巨响。
张澈最后回头望了一眼,青铜镜的残片在尘烟中闪了一下,像一只未闭合的眼睛。
密道里的风卷着土腥味灌进来,赵飞的火把在前方摇晃。
张澈摸了摸怀中的玉符,突然想起父亲临终前说的最后一句话:澈儿,有些命续不得......
而此刻,密道深处传来若有若无的脚步声,像是有人正顺着他们的来路,不紧不慢地跟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