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2章 碑裂天倾(1 / 2)

张澈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环首刀的吞口兽纹,掌心沁出的冷汗让刀柄有些发滑。

阿福的剑已经挽出三朵剑花,每一剑都精准封死他与李陵的退路——这根本不是三天前那个帮着磨炭笔的老实人,倒像是在沙场上滚过十年的死士。

李将军小心!张澈突然低喝。

李陵的横刀正与阿福的剑交击,火星溅在两人脸上,阿福的左脚却悄悄勾住了殿内倒伏的香案腿。

香案上那尊青铜爵猛地砸向李陵后心,张澈旋身撞开李陵,爵身擦着他右肩砸在青砖上,当啷一声裂成两半。

好个调虎离山。张澈按住火辣辣的肩窝,血珠透过麻布衣料渗出来。

他望着阿福眼底的阴鸷,终于明白为何这三天来地脉图的标记总比实测偏半寸——从他们在祠堂核对星象的第一夜起,房梁上就趴着双眼睛,把所有计算都记了去。

李陵的横刀在月光下划出银弧:张郎退到我身后!他这一刀用了七分力,刀风卷得阿福鬓发乱飞,却在将触到对方咽喉时突然变招,刀背重重磕在阿福手腕上。

阿福吃痛松手,剑当地掉在地上。

你......阿福捂住腕骨后退两步,额角青筋暴起。

当年在张掖,我见过比你更硬的骨头。李陵踏前一步,靴底碾过阿福的剑尖,说,东墙的死士是不是你泄的密?

阿福突然笑了,笑声里混着血沫——他竟趁两人分神时咬破了嘴里的毒囊。

张澈冲过去时,阿福的瞳孔已经开始扩散,手指死死抠住胸口的暗纹:长......长孙大人说......张御史的血......能...

话音戛然而止。

张澈扯下他的衣襟,露出心口刺着的玄鸟图腾——正是长孙家暗卫的标记。

他攥紧阿福逐渐冰凉的手腕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:父亲当年查的果然是他们。

地宫入口在这儿!李陵的声音从殿后传来。

张澈抬头,见他正用刀尖撬动供桌下的暗格,腐朽的木屑簌簌落在青砖缝里。

暗格下露出段向下的石阶,霉味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——这才是被封的地宫入口,阿福刚才引他们去的偏殿,不过是个幌子。

石阶只容一人通过,张澈走在前面,靴底蹭到潮湿的苔藓,差点滑倒。

李陵的手掌及时托住他后腰:当心,这台阶有血。借着腰间火折子的光,张澈看见青石上暗红色的痕迹,有的还泛着湿意——显然是刚被拖行过的血迹。

楚王。两人同时低呼。

张澈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喉咙,他按住腰间的天命镜残片,那是父亲临终前塞给他的,说能照见命换的真相。

此刻残片贴着皮肤发烫,像团烧红的炭。

地宫尽头的石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
首先涌入鼻腔的是浓郁的檀香,混着某种金属灼烧的焦味。

张澈眯起眼适应黑暗,只见正中央立着块三人高的石碑,表面刻满虫鸟篆文,此刻正泛着幽蓝的光,像浸在深潭里的月光。

碑前站着个穿玄色大氅的身影,玉圭在他手中折射出冷光——正是长孙恪。

张公子来得正好。长孙恪转过身,嘴角挂着笑,你父亲当年未能完成的事,就由你亲手终结。

张澈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三个月前父亲猝死在诏狱,狱卒说他是撞墙自尽,可此刻望着长孙恪袖中若隐若现的玄鸟图腾,他终于明白——父亲是发现了命换仪式的真相,才被灭口的。

你篡改规则!张澈扯出腰间的命使令,那是块刻着星图的青铜牌,真正的真命者名单里,太子排第三,第一是失踪的七皇子遗孤!

你用楚王的血祭,就是为了让本不该继位的人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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