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史由胜利者书写。长孙恪的玉圭重重砸在碑上,碑文突然流转起金红光芒,你以为这碑上的字是死的?
当年你父亲监制时,我就在旁边磨墨——他指尖划过碑身,每道刻痕里都灌了活汞,能随血祭重排。
李陵的长枪突然刺穿空气,枪尖直取长孙恪后心。
守在碑旁的四个玄甲卫同时扑来,刀枪相撞的脆响里,张澈趁机冲向碑底。
他摸出父亲的玉符和天命镜残片,残片刚触到碑底的凹槽,整座地宫就开始震颤——镜面上浮现出父亲的字迹:以血为引,以命为秤。
住手!长孙恪推开挡在身前的玄甲卫,玉圭劈向张澈手腕。
张澈旋身避开,玉圭砍在碑上,崩出几点火星。
碑文突然逆转,原本凝聚的气运之力像被戳破的气球,在石室内乱撞,撞得玄甲卫东倒西歪。
赵飞!张澈突然听见头顶传来熟悉的哨声——是青铜哨子的三声长鸣。
他抬头,见地宫穹顶的气孔里垂下条绳索,赵飞正顺着绳子滑下来,腰间还挂着半块芝麻饼:楚王被柳氏救了!
那辆囚车装的是稻草!
长孙恪的瞳孔骤缩。
他挥出玉圭击向张澈面门,张澈反手用玉符一挡,咔嚓一声,玉符裂成两半,却也撞碎了玉圭的尖端。
趁长孙恪愣神的刹那,张澈将残片和玉符同时按进凹槽——
轰!
碑体发出闷雷般的轰鸣,表面的铭文像被沸水烫过的墨,开始成片剥落。
张澈被气浪掀翻在地,后脑勺重重磕在石阶上,眼前金星直冒。
他看见长孙恪被甩到碑前,嘴角淌着血,还在声嘶力竭地喊:这只是开始!
命换不会结束!
李陵的长枪刺穿了最后一个玄甲卫的肩膀。
他蹲下身扶住张澈,手掌按在他后颈的伤口上:没事了,张郎。
赵飞扯下玄甲卫的披风裹在张澈身上,体温透过粗麻布料传来:楚王已经出城,柳氏派了飞骑护送。他指了指地上的长孙恪,这老东西还剩口气。
张澈望着碎裂的碑体,断纹里渗出的金光像极了父亲临终前的眼睛。
他摸出半块玉符,上面还留着父亲的体温:命运不该由一人操控。
地宫上方传来瓦片坠落的声响——太庙的屋顶塌了一角。
月光漏进来,照在长孙恪扭曲的脸上,他的手指还死死抠着碑底的残纹,仿佛要把整座地宫的秘密都攥进骨头里。
三日后,京师戒严令贴满九门。
张澈站在城楼上,望着远处冒起的黑烟——那是长孙家的私宅在焚书。
李陵递来碗热粥,碗沿还沾着芝麻:赵飞说,长孙恪的伤虽重,却吊着口气,太医说......
我知道。张澈吹了吹粥,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,有些事,没死透,才最麻烦。
风卷着戒严令的边角哗啦啦响,远处传来羽林卫的马蹄声。
张澈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,把碗递还给李陵:走,去诏狱。
有些旧账,该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