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万大军如一条黑色长龙,沿着汉水蜿蜒前行。铁甲在秋阳下泛着冷光,战马的嘶鸣声惊起江畔栖息的飞鸟。
岳飞骑在战马上,目光越过层层山峦,投向远方的鄂县。江陵已定,现在他要面对的,是盘踞在江夏的吴国大军。
报——斥候飞马来报,吴军仍在鄂县城外扎营,杨将军坚守城池,敌军数次试探进攻均被击退!
岳飞微微颔首,对身旁的张飞道:传令全军加速前进,务必在日落前抵达鄂县。
自王晋投降后,岳飞留下李秀成和蔡茂率一万兵马镇守江陵,便亲率五万大军赶赴鄂县。
此刻,鄂县内杨延昭的两万五千兵马,加上岳飞带来的援军,申军总兵力已达七万五千之众。
鄂县城池狭小,难以容纳如此庞大的军队,岳飞遂命王策、张飞率领四万大军在城外扎营,与吴军形成剑拔弩张的对峙之势,自己则带着一万精锐入城,坐镇指挥。
而在吴军大营内,统帅吕钦正对着地图来回踱步,眉头紧锁,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。
当初,他趁着申国攻打邓国的时机,率五万吴军杀向江夏,本想着能趁乱捞些好处,一举拿下这块肥肉。
谁知邓国竟如此不堪一击,短短时间内就被申军打得土崩瓦解,这让他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。
杨延昭率兵赶到鄂县后,吕钦曾派人快马向吴王禀报战况,得到的回复却是“见机行事”。
这模棱两可的旨意,让吕钦更加犹豫不决。他数次发动试探性进攻,均被杨延昭巧妙击退。
每一次失败,都像一记重锤,敲在他的心头,让他愈发明白,强攻鄂县绝非明智之举。
鄂县县衙内,烛火摇曳。岳飞端坐在主位上,目光如炬,扫视着堂下众人:“这些日子里,城外的吴军都有些什么动作?”
杨延昭上前一步,抱拳行礼,声音洪亮:“启禀将军,在末将率兵赶到之前,吴军一直试图招降黄桐将军,却都被严词拒绝。
末将抵达后,吴军便开始囤兵城下,虽发动了几次进攻,但攻势疲软,末将推测,这不过是他们在试探我军虚实。”
岳飞微微颔首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他心中清楚,吴军此次出兵,本就是想浑水摸鱼。
杨延昭所部抵达后,鄂县守军实力大增,吴军若强行进攻,必将损失惨重。他们既不想白白折损兵马,又不甘心无功而返,只能在城下徘徊,妄图寻找可乘之机。
“如此看来,吴军并非想与我军死战。如今本将率兵赶到,他们已无任何机会,恐怕不日便会退兵。”
岳飞语气笃定,眼神中透着自信。在他看来,之前鄂县兵力不足时,吴军都不敢强攻,如今申军兵力远超对方,吴军更不可能冒险。
然而,事情的发展却并非如众人想象得那般顺利。
吴军大营内,吕钦召集麾下众将,神色复杂:“诸位,申军主力已至鄂县,此地已不可图。我军撤军在即,但下稚、蕲春两城该如何处置?”
吕钦心中虽已对夺取江夏不抱希望,却仍不愿放弃手中的下稚和蕲春。在他眼中,这两座城池不仅是土地,更是他此次出兵的战功象征。
营帐内一片寂静,众人面面相觑。
良久,谋士鲁正苦笑着开口:“将军,申军来势汹汹,志在江夏十四县。下稚、蕲春并非坚城,我军一旦撤回江东,根本无力坚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