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吴国突袭九江,楚军退守寿春,楚国使者昨日抵京,恳请我军驰援沛郡。诸位以为,我大申当如何应对?”高渊环视殿中群臣,声音低沉而坚定。
近年来,申国政体亦发生重大变革。
丞相蔡泽、大将军邓禹相继退居二线,高渊顺势设立三省制度——以蒋琬为尚书令、崔浩为门下令、高柔为中书令;胡惟庸任户部尚书,苏弘接掌兵部,张宾执掌吏部。
这套新体制运转顺畅,使得国家治理更加高效。
此外,高渊借助系统之力,推动技术革新,造纸术、印刷术相继问世,文教兴盛,士子云集,申国文化影响力日隆。
“回禀大王。”兵部尚书苏弘率先出列,“臣以为,此乃天赐良机,此次我大申当果断出兵。”
“哦?”高渊微微皱眉,“如今楚、魏、汉、赵、齐皆卷入中原大战,寡人本欲静观其变,何以你反劝我主动介入?”
苏弘拱手道:“大王,富贵险中求。眼下中原各国激战正酣,正是我大申夺取颍川的最佳时机。
前年陈国伐韩,大王因不愿与楚交恶而按兵不动,如今楚国深陷泥潭,急需援手,正是我们提出条件的好机会。”
高渊眼中闪过一丝光芒:“你是说,以出兵为筹码,换取楚国默许我申国灭韩、取颍川之地?”
“正是!”苏弘点头,他展开一卷泛黄的舆图,朱砂标记的战线如同狰狞的伤口,“吴国在南,魏、汉、赵联军在北,楚国既要应对寿春之危,又要防备鲁国余孽,几乎四面受敌,若能得我申国相助,楚王必无他选,必愿以此换之。
更何况,韩国经此数战,精锐尽失,若我申军南下,两个月内便可灭韩,夺得颍川。”
殿中响起低声议论。尚书令蒋琬皱眉道:可若因此得罪楚国
蒋公多虑了。苏弘胸有成竹,此刻楚国比我们更需要这个盟友。只要操作得当,不仅能得颍川,还能让楚国感恩戴德。
高渊眼中精光一闪:说下去。
翌日,景阳殿内檀香袅袅。高渊于景阳殿接见楚国使者陶邵。此人乃十年前曾出使申国的老臣,经验丰富,言辞犀利。
但此时的陶邵,此刻却难掩眼中的焦虑。
高渊看着眼前风尘仆仆的楚国使者,不由莞尔:陶卿,十年不见,风采依旧啊。
陶邵深深一揖,额头渗出细汗:外臣参见大王。事态紧急,还请大王速发援兵!
高渊慢条斯理地品着茶:陶卿莫急。只是我申国兵马若要北上,必经韩国颍川...
陶邵何等精明,立刻会意:大王放心,我王早有交代。只要申国出兵,颍川之事...好商量。
哦?高渊放下茶盏,如何个好商量法?
殿中空气仿佛凝固。陶邵咬牙道:只要大王两月内出兵沛城,颍川...便是申国疆土!
高渊与苏弘交换了一个眼神,忽然大笑:陶卿爽快!不过...
他话锋一转,“尊驾,我大申与沛郡相隔千里,若要驰援,必经韩国境内。然韩国未平,岂敢孤军深入?”
陶邵脸色微变,急道:“大王,中原局势千钧一发,早一日出兵,便多一分胜算。
若待灭韩之后再往沛城,恐怕黄花菜都凉了。依我国之意,贵军可由韩国境突破至陈地,粮草军械皆由我楚国供给。”
高渊闻言,心中冷笑:好一个“粮草军械由我供给”,这不是要我放弃后路、任人摆布吗?
他只是淡淡一笑,不置可否。
陶邵也意识到自己言语失当,急忙改口:“方才在下一时口误,还请大王海涵。不知大王灭韩需多久?毕竟中原战局不容拖延。”
高渊从容道:“韩国今非昔比,两年前已被陈军打得几近亡国。若以我申军之强,两月可灭韩。若两月之内未能达成,寡人便直接前往沛城参战,如何?”
陶邵略一思索,两个月时间尚可承受,且齐国援兵已在路上,应可支撑得住。
“如此甚好。”陶邵拱手告辞,“在下明日便启程返沛,将大王之意呈报楚王。”
高渊起身送行,语气淡然却坚定:“寡人一言九鼎,两月之后,申军必现陈国边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