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元四年九月,秋风萧瑟。
陈国大将军谢旭立于战车之上,凝视着前方许县低矮的城墙。
十万陈军如黑云压境,战旗在潮湿的空气中低垂。他缓缓抽出佩剑,剑锋在阴沉的天空下泛着冷光。
攻城!
随着一声令下,战鼓震天。投石机抛出的巨石砸向城墙,溅起漫天尘土。韩国守军仓促应战,箭矢如雨般落下,却挡不住如潮水般涌来的陈军。
报——许县南门已破!
谢旭嘴角微扬:传令,活捉韩将者赏千金!
这场看似寻常的边境冲突,却如燎原之火般迅速蔓延,最终演变成席卷中原的滔天风暴。
战争初期,陈军势如破竹。谢旭用兵老辣,连克许县、鄢陵、颖阴、颖阳四城,于当年十一月兵临韩国都城阳翟,隔颖水与韩军对峙。
时值寒冬,两军罢兵休战,陈军暂退颖阳修整。
次年三月,春寒料峭,陈军再度北上,将阳翟团团围困。韩王急遣密使星夜兼程,向魏、汉两国求援。
五月,魏军先锋抵达长社,陈军恐腹背受敌,遂撤围回防。
六月,魏军攻破鄢陵,直逼许县,陈军仓促迎战,于许县城外遭遇伏击,伤亡惨重,残部退守许县,七月狼狈撤回陈郡。
此时的中原大地,已显现出乱世争霸的雏形。鲁国的覆灭堪称这场混战的转折点。
乾元五年八月,楚国大军突袭鲁国泰山郡,鲁军望风披靡,奉高城旋即陷入重围。九月,鲁国以上将曹奎为统帅,率五万大军驰援。
十月,齐国屯兵平原十万,剑指魏国东郡,迫使魏军自阳翟前线紧急回防。
乾元六年三月,楚军增兵十万,半月间攻克奉高。四月,楚军乘胜追击,兵锋直抵鲁国都城曲阜。
五月,魏军救援途中遭楚军伏击,全军覆没,三日后,楚军踏破曲阜城门的战鼓声中,鲁王捧着传国玉玺走出王宫,开城投降,鲁国亡国。
楚国如愿将泰山、鲁郡纳入版图,却也因此陷入多线作战的泥潭。
与此同时,齐军趁势再攻东郡,却被魏军击退。至此,楚齐联军在中原占据优势,而魏国则陷入四面受敌的困境。
乾元六年十月,魏国形势危急,不得不向汉、赵两国求援。
昌邑城外。
五色旌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。魏王、汉王、赵王的王驾依次排开,三军将士列阵以待。
楚齐联军已至沛城。魏王忧心忡忡。
汉王冷笑: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?若非魏王贪图鲁国许诺的城池,何至于此?
一阵尴尬的沉默后,赵王打圆场道:当务之急是联手抗楚。本王提议,三军合兵一处,直取沛郡!
由此,三国王驾齐聚山阳郡昌邑,组成魏汉赵联军,兵锋直指楚国沛郡。
楚国震恐,连忙调兵南下,并邀齐国共赴沛郡。楚王更亲自前往沛城,与齐王会合。至此,五王齐聚中原,天下震动。
然而,真正的危机尚未到来。
乾元七年三月,吴国突然出兵九江,楚军措手不及,节节败退,最终退守寿春。
楚王大惊,深知单凭己力难以支撑南北双线作战,遂遣使前往申国求援。
宛城乾阳宫内,高渊正俯瞰沙盘,凝视着中原局势图。
这位年仅二十六岁的君主,登基十年来,早已从青涩少年蜕变为沉稳帝王。他蓄起了胡须,目光中多了几分威严与深邃。
“诸卿,中原混战两年有余,魏、楚、齐、汉、赵皆深陷其中。”高渊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