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县与广戚之间,横亘着一座名为“徽山”的险峻山脉。此地地势陡峭,草木繁茂,是通往广戚的唯一通路,也是兵家设伏的绝佳之地。
韩清亲率十万大军,在徽山深处设下天罗地网。为了确保伏击万无一失,他将大军分为三路:
武烈率一路兵马埋伏于山前,负责切断赵军退路;
太史绩统领另一支劲旅,潜伏于山后,待主战场陷入胶着时突袭敌军侧翼;
韩清本人则亲率主力,由皇甫荣、上官宜辅佐,埋伏在山腰密林之中,等待赵军踏入陷阱。
此刻,韩清立于徽山之巅,俯瞰整条山谷。山间雾气缭绕,枝叶遮蔽视线,为伏兵提供了极佳的掩护。
“元帅,探子来报,司马卫已率九万五千大军自戚县出发,向广戚进发,预计两日内便可抵达徽山。”皇甫荣快步上前,低声禀报。
他身后,士卒们正将粗粝的滚木架上陡峭的山坡,陶罐里的火油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幽光。
韩清嘴角微扬,眼中闪过一抹冷意:“看来司马卫并未识破我诱敌深入之计。”
韩清摩挲着腰间那柄刻满剑痕的长剑,目光扫过山林间若隐若现的旌旗:“传令各部,用茅草遮盖铠甲反光,战马衔枚,加强隐蔽,不得暴露行踪!告诉武烈,山前伏兵不到最后关头,不许暴露分毫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如闷雷,惊起树梢几只寒鸦,扑棱棱的振翅声在死寂的山林里格外刺耳。
“喏!”皇甫荣领命而去。
两日转瞬即逝。官道上扬起的烟尘如黄龙般翻滚,司马卫的九万五千大军踏着滚烫的碎石逼近徽山。
司马卫骑马而行,神色凝重。尽管一路上斥候反复探查,未见敌军踪迹,但他仍觉心头隐隐不安,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在他心头。
“将军,前面就是徽山了,过了此处,再行两日便可抵达广戚。”副将章合策马上前,语气轻松地说道。
司马卫点了点头,目光扫过两侧高耸的山峰,只见林深叶茂,幽暗难测,不由得眉头紧锁。
“章合,你有没有派斥候仔细探查过徽山?”他沉声问道,“这地方太适合设伏了,不可大意。”
章合微微一笑,语气笃定:“回将军,属下早已派人多次探查,确认徽山并无敌军埋伏。”
司马卫闻言略松了口气,但仍不放心:“不怕一万,就怕万一。传令下去,所有人提高警惕,再派出一支斥候小队,先行探路。”
章合虽觉主帅过于谨慎,但军令如山,只得照办。
片刻后,一小队斥候悄然进入徽山,小心翼翼地搜索前进。
山上的韩清远远望见,轻声道:“司马卫果然老辣,行事极为谨慎。传令各部,放过这支斥候,切勿暴露。”
“是,元帅。”
斥候小队顺利通过徽山,未发现任何异常。司马卫终于放下戒心,命令大军继续前行。
然而,他们不知道的是——真正的死神,正在山上静候他们的到来。
赵军浩浩荡荡地走入徽山腹地,队伍拉得极长,士兵们放松了警惕,甚至有人开始闲聊打趣。
山顶上,韩清的手缓缓举起。十万齐军屏息凝神,弓弦拉满,滚木礌石蓄势待发。
当大军踏入两山夹峙的隘口,连蝉鸣都突然消失了。
司马卫的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,鬃毛间渗出的汗水滴在滚烫的石板上,瞬间蒸发成白雾。“停!”他突然暴喝,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出诡异的共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