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合勒住马缰,满脸困惑:“将军?”
“太安静了。”司马卫的瞳孔猛地收缩,望着两侧密不透风的灌木丛,仿佛能看见无数双眼睛在暗处闪烁。他突然调转马头,长剑直指来路:“全军后撤,退出徽山!”
放!韩清的手重重挥下,怒吼声撕破长空。。
刹那间,天地变色!
巨石如雨倾泻而下,砸在赵军阵中,血肉横飞。滚木带着雷霆之势碾过人群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紧接着,箭雨如蝗虫般倾泻而下,赵军措手不及,顿时伤亡惨重。
“有埋伏!后队变前队,快撤!”司马卫脸色骤变,猛地勒住缰绳,厉声喝道。
然而,赵军刚欲调头,山口处猛然杀出一支军队——正是武烈所率的伏兵!
“杀啊!”武烈一声怒吼,率领齐军如猛虎下山般冲入赵军阵营,瞬间将赵军拦腰截断。
与此同时,山腰处喊杀声震天,韩清亲自率主力杀出,皇甫荣与上官宜左右夹击,赵军顿时陷入四面楚歌之境。
前后受敌,毫无准备,赵军顿时大乱,士兵们惊慌失措,四处逃窜。
司马卫在亲兵护卫下左冲右突,却见四面八方都是齐军旗帜。
当他抬头看见山顶那面绣着韩字的大纛时,司马卫一眼认出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“齐”字帅旗,心中顿时一片冰凉:韩清...竟然是韩清亲自设伏!
“原来这一切都是他的计谋……”
想到自己一路上小心谨慎,却依旧落入对方圈套,司马卫只觉五内俱焚,愤怒、不甘、恐惧交织在一起。
“给我冲出去!”他咬牙怒吼,挥舞长枪,亲自带队突围。
然而,就在赵军试图向北突围之际,太史绩所率的第三路伏兵又从背后杀出,彻底封死了赵军最后的退路。
三面合围之下,赵军彻底崩溃,无论司马卫如何怒吼,都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。
战场上,哀嚎遍野,尸横遍地,鲜血染红了山石与落叶。
章合带着几名亲兵杀到司马卫身边,满身血污地急道:“将军,大势已去,快随末将突围吧!再迟就来不及了!”
司马卫却像被抽走了魂魄一般,呆立原地,口中喃喃低语:“为什么会这样……为什么……”
章合急得眼眶都红了,无奈之下,只能命亲兵架起司马卫,自己在前方开路,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。
几经拼杀,最终只有数千残兵突出重围,狼狈北逃。
徽山下的伏击战持续了整整半日,赵军九万五千大军,近半葬身于此,余者或死或降,仅剩数千人随司马卫突围。
韩清站在山巅,望着战场上堆积如山的尸体与残破的旗帜,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“传令各部,打扫战场,收拢俘虏。”他沉声道,“武烈、太史绩,你们二人即刻率军追击司马卫残部,并趁机收复戚县、薛县、蕃县、公丘等地。”
“喏!”两位将领抱拳领命。
章合保护着神情恍惚的司马卫一路北逃,不敢在戚县停留,直奔驺县方向。幸得张希留下的守军接应,才勉强逃脱齐军追杀。
而韩清则乘胜追击,迅速收复戚县、薛县、蕃县、公丘等地,将战线重新推进至鲁郡南缘,彻底扭转了此前因鲁郡失守而造成的战略劣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