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渊端坐在龙椅之上,摩挲着案头的螭纹玉印,目光如鹰隼般锐利,微微点头:“辛苦了。苏卿办事,寡人一向放心。”
顿了顿,他又补充道:“不过,寡人已经做出决定,不能再拖下去了。”
苏弘闻言,神色微变,试探性地劝道:“大王,是否再考虑一二?三大家族根深蒂固,贸然动手,恐生变故。”
高渊却是毫不犹豫地摆手:“不必再议。寡人已命岳飞秘密整军,只要三大家族稍有异动,便立即出兵,将其一网打尽。”
说罢,他下令道:“你即刻将这些资料交予范仲淹,由他负责后续调查与处置。其余事宜,自有刑部与羽林卫配合。”
“喏!”苏弘虽仍有顾虑,但见高渊态度坚决,只得应命退下。
次日清晨,景阳殿外的铜钟撞响,浑厚的声音在宫墙间回荡。
文武百官鱼贯而入,却见殿内甲士林立,气氛比往日凝重数倍。高渊端坐在九龙金漆宝座上,腰间的龙纹宝剑泛着冷光。
高渊目光如炬,扫视群臣后,缓缓开口:“诸卿,南乡暴民作乱一事,刑部尚书范仲淹已亲自前往查探,详情如何,还请范卿为诸位大人细细道来。”
范仲淹应声出列,拱手施礼,随后将南乡张家嫡子纵马伤人、激起民愤、陈家村百姓围攻县衙等一系列事件,娓娓道来。言语之间,毫不掩饰其中的愤怒与指控。
群臣听得面面相觑,窃窃私语不断。
高渊待他说完,抬眼望向群臣,沉声道:“诸卿,此事已然明朗,你们有何看法?”
“大王。”礼部尚书孔侑率先出列,语气谨慎,“张家嫡子虽有过错,但宣王曾有遗训:三大家族非祸国之罪不可加身。依臣之见,此事不妨让张家赔礼道歉,安抚民心即可,不宜扩大。”
“孔尚书此言,臣不敢苟同。”范仲淹当即反驳,声音铿锵有力,“宣王说的是非祸国之罪!
但张家长年横行乡里,鱼肉百姓,强占民田、私设刑狱、截留赋税,哪一件不是动摇国本?此次更是酿成大祸,若不严惩,势必助长地方豪强气焰,动摇社稷根基。”
“范尚书未免危言耸听了。”孔侑面色微沉,“张家乃南乡名门,士林敬仰,若贸然对其用刑,恐怕会引起舆论哗然。”
“孔尚书此言差矣!”范仲淹怒目而视,“在下所言句句属实,且南乡百姓无人不知张家之恶。今日若不治其罪,明日便会有第二个张家趁势而起。臣恳请大王,依法惩处,以正纲纪!”
此言一出,满殿哗然。众臣议论纷纷,气氛顿时紧张起来。
高渊冷眼旁观,脸色愈发阴沉。待范仲淹说完,他猛地拍案而起,厉声喝道:“你们让寡人如何三思?张家所作所为,哪一件不是祸国殃民之举?宣王虽有旧令,但岂容奸佞之人借此庇护?”
“这……”众人一时语塞,面面相觑,再也无人敢轻易为张家开脱。
高渊目光一寒,朗声道:“范仲淹、岳飞,听旨!”
“臣在!”二人齐声应道。
“命刑部尚书范仲淹彻查张家涉案人员,凡经查实者,一律依法论处,不得姑息!”
高渊语气森然,“车骑将军岳飞、羽林将军高长恭从旁协助,若有反抗者,按谋逆罪当场诛杀!另,即刻查封张家府邸,待调查结束后另行处置。”
“至于陈家村冲击县衙一事,虽属违法,但情有可原,首恶当斩,其余从犯流放至上庸。”
“臣遵旨!”范仲淹与岳飞齐声领命。
一场针对三大家族的风暴,就此拉开序幕。高渊的决心已下,雷霆之势即将席卷南乡。而这一场清算,也将成为整个大申王朝权力格局洗牌的开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