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参微微一笑,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:“道理很简单。知晓此事内情的,唯有汉、申两国。汉国正与秦国在陇关对峙,此时绝不会主动宣扬此事激怒申国。而申国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疑虑,“老臣猜测,申国此举必有深意。”
楚王眉头紧锁:“可将这般屈辱之事公之于众,对申国有何好处?难道高渊真的疯了?”
“这……老臣也难以参透。老臣总觉得此事蹊跷。高渊素来谋定后动,怎会任由使者受辱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?”
范参摇头叹息,“看来,我们唯有静观其变,且看申国下一步如何动作。”
楚王无奈地叹了口气,暂时将此事放下,转而与群臣商议鲁地事务。但他心中明白,一场风暴正在酝酿,楚国必须做好万全准备。
宛城内,“使臣被逐”一事同样闹得沸沸扬扬。
申国军方将领已按捺不住,群情激愤下一封封请战书送入乾阳宫,请求即刻出兵汉国,雪耻立威。
岳飞、常遇春等大将更是在朝堂上慷慨陈词,愿率大军踏平长安。
然而,高渊只是微笑着将奏折一一驳回,无人知晓他心中的盘算。他知道,时机尚未成熟。
真正的战争,从来不止是刀剑交锋,更是舆论、民心、战略的综合博弈。
苏府内,崔浩来访。
一进门,他就笑嘻嘻地打趣道:“苏兄此番真是声名远扬啊!如今天下谁人不知苏大人的‘壮举’?”
苏弘无奈地看了他一眼,嘴角抽了抽:“你是不是也想被我踹出门?”
崔浩笑着坐下,正色道:“不过说实话,这件事背后,恐怕是你亲自安排玄机堂散布出去的吧?不然整个申国,谁敢把这么大的丑事传出去?”
苏弘沉默片刻,轻轻点头。
崔浩顿时神色一凝:“看来,大王是要动真格的了。”
苏弘警惕地环顾四周,压低声音道:“不瞒贤弟,大王此举,是为攻打汉国做准备。”
“攻打汉国?!”崔浩惊得差点打翻茶盏,他急忙稳住身形,四下张望,确认无人偷听后,才急切地道:“为何是汉国?如今诸国都以为大王会对魏国或荆国下手,汉国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,贸然开战,恐陷申国于万劫不复之地!”
“你以为汉国会允许我们吞并它吗?”苏弘反问,“不,大王的目标不是土地,而是战马。”
崔浩先是一愣,随即恍然大悟。
申国地处荆州,缺乏战马产地,骑兵发展受限。而汉国盛产良马,若能从汉国手中夺得战马资源,即便付出巨大代价,对志在逐鹿中原的高渊而言,也是值得的。
接口道:“原来如此……申国缺骑兵,而汉国拥有大量战马,若能夺取一批战马,便可大大增强我军战力。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苏弘目光深远,“大王要的是战马,不是地盘。只要有了战马,申国才能真正纵横中原。”
崔浩陷入沉思,心中已然明白:一场新的风暴,正在悄然酝酿。
崔浩不禁对高渊的野心与魄力感到心惊,同时也为好友苏弘的处境感到担忧——这位被推到风口浪尖的使臣,未来还将面临多少风雨?
随着苏弘被驱逐的消息传遍天下,申国与汉国之间的紧张关系骤然升温。
汉国朝廷内部,主战派情绪高涨,尤其是周蔚等将领,已多次上书要求备战。
而申国这边,高渊仍在等待最佳时机。
冬季寒风凛冽,战火尚未燃起,但空气中已弥漫着硝烟的味道。
天下人都在猜测:申国下一步,会怎么做?
而那位被赶出长安的苏弘,此刻正静静地坐在家中,看着天边的云卷云舒,心中默念:
“一切,都才刚刚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