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三个小王子托付给皇甫嵩后,高渊终于放下一件心事。这些孩子的潜力是英魂点换来优质天赋,他不想因没有良师管教而浪费了他们的潜力。
如今正值夏季,雨季即将来临,高渊心中清楚,自己还有许多事情要做。而就在他谋划未来的同时,北方的赵燕两国局势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乾元十一年七月的热浪裹挟着沙尘掠过蓟城城头,残破的燕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,仿佛垂死者最后的喘息。
七月中旬,赵国大将张希终于攻破了燕国上谷防线,整个上谷郡落入敌手,赵军直逼蓟城。
消息传来,燕王震惊不已,急忙召令乐磊回援。
远在范阳城与赵信对峙的乐磊接到诏令时,正站在箭楼上眺望敌营。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斜斜地投在满是箭痕的城墙上。
这位燕国名将握紧手中青铜剑,剑格上的饕餮纹硌得掌心生疼。军令如山,即便心有不甘,他也只能带着未竟的战意,星夜回援蓟城。
八月的晨风裹着血腥气掠过涿郡城墙,赵信望着燕军撤退时留下的狼藉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这位赵国统帅轻挥令旗,四十万赵军如潮水般涌入空城。
而此时的乐磊,正带着所部马不停蹄地赶往蓟城,马蹄踏碎满地月光,却踏不碎步步紧逼的败局。
八月中旬,蓟城外围防线轰然倒塌。赵信与张希的大军在蓟城之下会师,旌旗蔽日,金鼓震天。
至此,历时两年的燕赵之战,以燕国接连失守安平、清河、河间、渤海、代郡、上谷、涿郡七郡告终。
曾经富饶的燕地,如今只剩满目疮痍,三十万燕军锐减至不足二十万,更可怕的是,作为燕国粮仓的南方四郡尽失,这场战争已然将燕国推向了崩溃的边缘。
蓟城,燕王宫内,气氛凝重。燕王一脸颓然地看着殿下神色各异的群臣,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:“诸卿,赵军兵临城下,大燕还有机会吗?”
众臣面面相觑,无人敢应声。战局恶化得太快,战前三十万大军如今仅剩不到二十万。
更糟的是,安平、清河、河间、渤海这四个重要的粮仓已经失守,使得燕国雪上加霜。
燕国的钱粮一向依赖南方四郡,加上连年大战,存粮早已消耗殆尽。如今空有二十万大军,却面临粮食短缺的困境。
“启禀大王,乐将军派人求见!”这时,殿外卫兵的声音响起。
“传!”
来人是乐磊的家将,名叫乐峰。
“末将乐峰拜见大王!”乐峰步入殿中,拱手行礼。
“不必多礼,不知乐将军派你来见寡人,所为何事?”燕王问道。
乐峰神色凝重:“启禀大王,军中粮食已经所剩无几,可是该运到军中的粮草却迟迟未到。乐将军派末将前来询问,何时军粮才能运到军中?”
燕王闻言,眉头紧锁,目光转向主管钱粮的司农方霖。
方霖支吾道:“启禀大王,开战两年来,朝廷的存粮已经所剩无几,还得供养蓟城百姓……臣实在无力供应更多粮食。”
“什么?”乐峰怒火中烧,对方霖大声质问:“方大人,您这是什么意思?您知道城外可是四十万赵军,难道要我大燕将士饿着肚子上阵杀敌吗?”
面对乐峰的质问,方霖的脸涨得通红,显然不满这位杂号将军的态度。他何曾被一个杂号将军当众质问?
方霖眼中闪过一丝恼羞,冷笑道:“乐将军,如今蓟城存粮不足,城中还有十几万百姓呢,难道要活活饿死?你让本官如何是好?”
“你……”乐峰还想争辩,却被燕王打断。
“好了,乐将军,你先退下,将此事告知乐大将军,告诉他,寡人一定会想办法,不会让将士们饿着肚子。”燕王安抚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