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一早,宋辰三人观看余贵训练巨鳄,通过一整天的训练,已经有了一定的效果。巨鳄从见人就攻击,逐步转变为大部分时间都听从余贵的指挥,但少部分时候这个畜牲还是会展现出冷血暴戾的一面。
“余贵兄弟,训练卓有成效,再训练两天应当能达成目标。但这畜牲毕竟冷血无情,还得进一步完善训练之法。”宋辰说道。
“公子言之有理,中午我再去翻阅典籍,看看有无更好的训练之法,这土龙巨物不比小鳄鱼,还是小心为上,小心驶得万年船。”余贵回应道。
宋辰回到驿站,想起在“老家”驯兽师会用摇铃、口哨、击鼓等,产生声波振动以训练野兽。宋辰拿出宫仕达赠予的《管声通记》,仔细翻阅查找有无类似的记载。翻了许久,也未能在其中找到答案。
宋辰折回训练巨鳄的城外池塘,问余贵:“余贵兄弟,你可曾听说过《管声通记》这本书,有没有和它类型相同但记载更为全面、书册更厚的书籍?”
“公子,容我想一想。”余贵思索了片刻,回应道,“我听说本州陆陵书院藏书楼有一类似典籍,曰《志声博录》,我等可去其中查阅,下午的训练交由杂役代行,他们观察学习了一天了,也都轻车熟路。”
“午饭过后,咱们就去查阅,还得劳烦江大人出个介绍文书。”宋辰说道。
“此乃小事一桩,我这就去找江大人。”余贵微微一笑,想宋辰作揖后即离开。
午饭后,二人在陆陵书院藏书楼找到《志声博录》,翻阅半个时辰后,终于找到了相关记载。
“公子,我找到了,此书上说,鳄鱼对婴儿的哭声,会表现出不一样的敏锐反应。”余贵兴奋的说着。
“兄弟,可知道如何模拟婴儿的哭声,总不能抱着婴孩训练这畜牲吧,这太过于危险。”宋辰急切问道。
“公子,此书楼有《山海经》,此书乃上古奇书。载山川、异兽、神祇、异物,辞奇而旨玄。或记夸父逐日,或述精卫填海,其文诡谲瑰丽,开先秦神话之先河。虽多荒诞不经之说,然其中地理、民俗、神话之迹,可作研究万物生灵之用。”余贵说起自己熟悉的领域,总是侃侃而谈。
“兄弟,咱们抓紧找出来,翻阅查看!”宋辰像发现了新大陆。
二人找到《山海经》,又翻阅了半个时辰。
“公子,且看这页,曰‘人鱼,亦称娃娃鱼。其状如鱼,四足,其音如婴儿。’”余贵真是翻书查阅小能手,心明眼亮、一找便对,“陆州山间溪谷多见此物,我们可以多抓几只,作为训练巨鳄之用。”
“余贵兄弟,你真是一名合格的文书,前途不可限量!”宋辰说话间,心里有几分钦佩。
娃娃鱼,学名大鲵,两栖纲隐鳃鲵科,身长可达一米余,灰褐色,四肢短粗,游弋如鳅,栖于山涧清溪之中。其最异者,乃夜间常发“呜哇—呜哇”之鸣,酷似婴儿啼哭,故得此名。古人闻之,常疑为山魈作祟,实乃其求偶或警示之音。因其鸣声幽咽,古人亦谓之“幽鸣兽”。
宋辰、赵见、王行、余贵带着十几名杂役,在郊外山间溪谷中寻觅了两个时辰。他们收获颇丰,抓住了二十余条娃娃鱼。
新的训鳄之旅正式开始。宋辰将大铜盆置于池塘边,一只娃娃鱼置于盆中。他轻拍大鲵,盆中响起那婴儿啼哭般的“呜哇——呜哇——”声。
余贵瞠目结舌:“这……当真能训练巨鳄?”
宋辰不答,只是轻拍大鲵,将声音调至不同状态,那声音忽高忽低,如幽咽的婴孩啼哭。鳄鱼抬头吐信,身体微微颤动。宋辰又敲击铜盆边缘,以手部节奏控制大鲵发声状态,鳄鱼突然绷紧身躯,竟缓缓游向声源。
余贵竖起大拇指:“这娃娃鱼哭声竟能制此巨兽!”
宋辰故作深沉道:“《山海经》载山魈善伪声惑人,古兽通灵,未必不是同理......”
两日后,鳄鱼已能对“呜哇——呜哇——”声做出反应。宋辰轻拍娃娃鱼将声波频率调高半音,鳄鱼便压低身体似休息状;调低几度,它又抬头欲发起攻击。
余贵啧啧称奇:“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方法!”
宋辰却忧心忡忡:“古籍载此兽若受惊过度,就会暴走伤人。我们驾驭巨鳄时候,务必也得做好个人防护,都穿上坚硬铠甲,带上铁盔。”
正说话间,鳄鱼发出一声低鸣,与婴儿啼哭竟有七分相似。
余贵好奇的问:“这鳄......竟学了娃娃鱼‘哭声’?”
宋辰摇头笑道:“非也,古兽通灵,不过是以声应声罢了。”
二人相视一笑,却不知这一奇技,终将成为他们的秘密武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