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来也站在泷隐村安全屋的屋顶,晨雾沾湿了他的发梢。
怀里还残留着小南发抖的温度,弥彦背上那道被苦无划开的伤口在他掌心烙下灼痕——这一世,他绝不让这三个孩子重蹈前世覆辙。
指尖摩挲着腰间卷轴里那张半藏与根的联络暗号,轮回印在掌心跳动如活物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沾着血渍的忍者服,喉结滚动两下——半藏的人现在正满雨隐村搜捕救走弥彦小南的神秘忍者,他若以三忍身份暴露,只会把孩子们推到更危险的境地。
得换张皮。他喃喃自语,反手从通灵卷轴里摸出套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,又掬了把凉水抹在脸上,指腹蘸着泥土往两颊抹出几道污痕。
最后扯下护额塞进怀里,只留根布条系在脖颈——这副模样,活脱脱个在雨里漂了半月的流浪忍者。
隐查克拉符在胸口发烫,将他的气息压得比下忍还弱。
他蹲在屋檐上听了会儿风声,确认附近没有追踪者,这才跃入雾中。
雨隐村西头的木门挂着锈迹斑斑的铁链,两个守卫缩在草棚里搓手。
自来也故意踉跄着撞上门板,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。
外村的?左边守卫用苦无挑起他的下巴,腐臭的酒气喷在他脸上,报上名来。
自来也垂着脑袋咳嗽,指节抠进泥土里:草隐村的岩三,雨灾冲垮了田埂,带着老娘讨口饭......他突然哽住,从怀里摸出个发黑的饭团,娘今早没熬住,我就想...
右边守卫的苦无顿了顿,瞥到那团发霉的米:草隐村的?
听说你们那片上个月闹蝗灾?
可不嘛。自来也顺着话茬往下滚,声音哑得像砂纸,我娘临咽气前还念叨,雨隐村的半藏大人最护着百姓......他偷偷抬眼,看见两个守卫的脸色软了些,求两位爷行个好,让我在村头破庙凑合一晚,明儿就走。
左边守卫用刀柄戳了戳他后背:滚进去,要是敢偷东西——他拍了拍腰间的起爆符,老子炸了你两条腿。
自来也弓着背往村里挪,耳尖微动——守卫的脚步声在身后停留了半刻,这才重新缩进草棚。
他摸了摸藏在袖口的短刀,心跳却稳得像老钟——前世他在各国当间谍时,伪装成流民要饭的次数比写《毅力忍传》的稿纸还多。
转过三条青石板路,灶火的香气混着湿木头味钻进鼻腔。
自来也望着墙根下晒的霉干菜,突然被个系蓝布围裙的妇人撞了个踉跄。
对不住!
对不住!妇人慌忙去扶他,手上沾着玉米面糊,您这是......她看清他的破衣服,眼神立刻软成春溪,饿坏了吧?
我家灶上还剩碗粥,要不......
自来也盯着她围裙上的补丁——左胸位置绣着朵褪色的山茶花,和前世记忆里那个在战火中给小南塞糖的阿婆,有七分像。阿花姐?他试探着开口。
妇人猛地抬头,眼角的细纹堆成花:您怎么知道我小名?
在村口听人说的。自来也露出最落魄的笑,说阿花姐最心善,总给讨饭的留口热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