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花的脸腾地红了,拽着他往院走:快进来,粥还温着呢。她推开门,土灶上的陶碗正冒着白汽,墙角堆着半袋发霉的糙米,我男人上个月被招去修防御工事,到现在没信......她盛粥的手顿了顿,您要是不嫌弃,就在我家西屋凑合一晚,铺盖我刚晒过。
自来也捧着碗,滚烫的粥烫得舌尖发麻。
他盯着阿花往灶里添柴的背影,状似随意道:这村子最近可不太消停,我在村口听守卫说......
嘘——阿花突然转身,手指抵在唇上。
她走到门边张望,确认没人才压低声音:您可别往外说,前儿夜里我看见村东头的狗蛋被几个戴斗笠的人带走了。
那孩子才十六,他娘哭晕了三回......她搓着围裙角,听说是晓组织在招人,给的钱粮比半藏大人的守卫多一倍。
自来也的手指在碗沿收紧,面上却做出懵懂模样:晓组织?
是那些穿红云袍的?
您连这都不知道?阿花凑近他,眼里泛着光,他们说要建立没有战争的村子,我家男人走前还说......她突然噤声,盯着他背后的窗户,您慢用,我去后院摘把葱。
自来也垂眸喝汤,耳力却扩散到整个院子。
阿花的脚步声绕过柴堆,在篱笆边停了会儿——那里有片压平的草叶,像是被人踩过。
他摸了摸藏在靴底的查克拉标记,将晓组织近期招募青壮的信息刻进记忆。
月上柳梢时,阿花在西屋铺好稻草垫:夜里凉,这床薄被您盖着。她欲言又止,要是......要是您想找活计,明儿跟我去村南的米行,说不定能混口饭。
好。自来也应着,等她关上门,立刻翻身跃上房梁。
隐查克拉符的微光在胸口流转,他像片叶子般飘进夜色。
村东头的老槐树下,三丛灌木的排列异于自然——那是前世晓组织的标记,用查克拉扭曲植物生长形成的暗号。
自来也贴着墙根挪动,潮湿的苔藓渗进指缝,直到看见半人高的土坡后露出半截黑瓦。
那是间废弃的烧陶窑,门扉用生锈的铁链锁着,却锁不住里面飘出的焦糊味——是火药。
他蹲在土坡后,仙术查克拉在眼底流转,看见窑内有七道人影,其中一个正往起爆符里灌注查克拉。
首领说三日后行动,必须确保村口的守卫换班表。低沉的男声透过门缝漏出来,半藏的狗腿子最近盯得紧,别出岔子。
自来也的呼吸放得极轻,指尖缓缓摸向袖中的苦无。
就在他准备凑近些时,身后突然传来碎石滚动的脆响——有人!
他瞬间矮身滚进右侧的草丛,后背抵着带刺的野蔷薇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月光照亮来人腰间的护额——是半藏的暗部,护额上的裂痕和前世杀死小南的那个忍者如出一辙。
草丛里,自来也的掌心渗出冷汗。
轮回印在皮肤下泛起幽蓝,他屏住呼吸,听着那脚步声从五步外经过,最终消失在窑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