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来也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。
火影办公室的木纹桌角、鼬垂落的黑发、三代目发白的眉梢,都像被揉进了水里。
等他再睁眼时,雨幕正劈头盖脸砸下来——他回到了十二小时前的雨隐村沼泽,怀里的笔记本还干着,连飞段的血渍都没渗开。
这次,我不会再漏过任何细节。他抹去脸上的雨水,查克拉顺着皮肤渗出,在体表凝成一层透明薄膜,连踩断枯枝的声音都被消弭于无形。
前世他总想着正面硬刚,现在却像只蛰伏的蛤蟆,沿着佩恩据点的外墙慢慢挪动。
据点二楼的窗户透出昏黄灯光。
自来也贴着墙根跃上屋檐,瓦片在他脚下轻得像片羽毛。
当那道熟悉的声音透过窗纸飘来时,他的呼吸瞬间停滞。
...弥彦的理想,早就被半藏的刀剁碎了。是天道佩恩的声音,却比记忆中更沙哑,现在的晓,只需要恐惧。
另一个声音响起,带着雨隐村特有的鼻音:但老师说过,忍者的价值在于保护重要的人。那声音带着少年的青涩,却被刻意压得低沉,长门,你答应过我,不会变成第二个半藏。
够了!天道佩恩的咆哮震得窗纸簌簌作响,你以为我想这样?
当我看着小南被刺穿胸口,看着弥彦撞向苦无的时候——他的声音突然哽住,像被人掐住了喉咙,神罗天征摧毁不了的,是刻在灵魂里的痛。
自来也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他终于听出了第二个声音里的破绽——那刻意压低的声线,藏不住的是七岁时追着他要糖吃的软糯尾音;那个叫长门的名字,更像一把钝刀,正一下下剜着他的心脏。
雨幕突然转急。
自来也顺着屋檐滑进灌木丛时,轮回印的灼烧感再次涌来——十二小时的时间回溯即将结束。
他摸出怀里的笔记本,在空白页上重重写下:佩恩是长门的分身。墨迹被雨水晕开,像朵开在血里的花。
当他再次站在火影岩下时,天已经大亮。
轮回印的紫色纹路淡了不少,却在他眼底烧出两簇火。
他望着火影办公室亮起的灯,指腹轻轻抚过笔记本上刚写的字迹——这次,他要让那个被仇恨困住的孩子,重新看见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