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风卷起她额前的碎发,他这才发现,她眼下青黑得像被人打了一拳。
纲手。他说,我重生了。
廊下的铜铃突然炸响。
纲手猛地抬头,酒碗当啷掉在地上。
她盯着自来也的眼睛,像是要把他看穿:你疯了?
前世我死在雨隐村。自来也解开衣襟,露出心口狰狞的伤口——那是佩恩黑棒贯穿的痕迹,长门用神罗天征碾碎了我,最后一刻我摸到他的脸,和七年前那个会害怕打雷的孩子一模一样。他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,轮回印能回溯时间,我已经确认了三次,佩恩是他的分身。
纲手的手指在颤抖。
她突然抽回手,抓起酒壶灌了一口,酒液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:所以呢?
你要我帮你?
我需要你留在木叶。自来也从怀里掏出三代目给的护额,如果我失败,你要护住村子;如果我成功...带长门回来,用你的蛞蝓治愈他心里的伤。
纲手盯着护额上的漩涡花纹,突然笑了:你这家伙...明明自己怕得要死,还装得这么稳。她抹了把脸,酒气混着鼻音:什么时候出发?
今晚。自来也站起身,我得先去确认晓组织的动向。
等等。纲手突然拽住他的衣袖。
她的指甲掐进他胳膊,力气大得惊人:如果...如果他不肯回头呢?
自来也低头看她。
晨光里,她眼角的泪痣像颗血珠:那我就把他打醒。他说,像当年打醒你一样。
离开旅馆时,山风卷着松涛声灌进衣领。
自来也沿着山路往村外走,腰间的苦无袋撞在腿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他在村口的老樟树下停住脚步,结印召唤出一只小蛤蟆:去雨隐村,盯着晓组织的据点,有任何查克拉波动就回来报信。
小蛤蟆吱地叫了一声,蹦进灌木丛。
直到夕阳染红火影岩,小蛤蟆才跳回来,背上沾着雨隐村特有的红土:仙人,晓组织的人在往木叶方向移动!
我看见角都带着飞段,还有三个没见过的面具男!
自来也的瞳孔骤缩。
他摸出怀里的护额,漩涡花纹在暮色里泛着暖光。
来得比我想的快。他喃喃自语,转身往家跑。
推开院门的瞬间,他听见了脚步声。
急促的,带着金属摩擦声的脚步声。
自来也就地一滚,躲进院角的杜鹃花丛。
枝叶刺破他的脸,他却连疼都顾不上——三个穿着红云黑袍的身影正从巷口闪过,为首的那个,背后挂着七把刀。
老大说木叶的防御今晚最弱。干柿鬼鲛的声音像砂纸擦过铁板,先去村北探探路。
知道了。宇智波带土的面具在暮色里泛着冷光,别废话,走。
杜鹃花丛里,自来也的手指深深掐进泥土。
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像擂在战鼓上——长门的袭击,比想象中,快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