糟了。他心里一沉。
水牢闭合的瞬间，查克拉警报在脑海炸响——轮回印只剩最后一次回溯机会。
鬼鲛的刀尖抵住他咽喉时，他看见弥彦和小南的身影正从山洞方向跑来，小南手里攥着那半块糖，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。
不行。他咬碎嘴里的起爆符，血沫混着查克拉喷在水牢上，不能让他们看见我死。
额间金纹骤然亮起刺目金光。
时间开始倒流。
这一次，自来也在鬼鲛甩出水龙弹时没有选择上跃，而是反手将苦无钉进脚边岩石——那是预先埋下的起爆符。
爆炸声中他滚进灌木丛，手里多了枚蛤蟆通灵印：深作，带他们走！
明白！深作仙人的背甲撞开鬼鲛的水刃，臭小子，你欠我三坛酒！
自来也在树影间跳跃，每一步都精准避开鬼鲛的查克拉感知。
他摸出怀里的画像，画中三个孩子的笑容被月光镀上金边——那是方才在密道里画的，现在正贴着纲手给的护身符，暖得发烫。
该收网了。他停在悬崖边，转身时甩出七枚苦无。
苦无撞在岩壁上的瞬间，预先布置的绳树分身从四面八方窜出，手里的起爆符闪着冷光。
鬼鲛的水盾刚撑起一半，爆炸的气浪就裹着碎石劈头盖脸砸下。
他在浓烟中踉跄后退，鲛肌的尖牙咬进泥土里才稳住身形，抬头时只看见自来也站在悬崖顶，额间金纹的光比月亮还亮。
下次见面，自来也将画像小心收进怀里，我会让你知道，晓动我的人，要付出什么代价。
鬼鲛的怒吼被山风撕碎时，自来也已经转身往山洞跑。
他捂着肋下的伤口——刚才那记水刃还是擦到了，血浸透了外衣，却远不及前世在雨隐村时疼。
山洞里的火光透出来时，他听见小南带着哭腔的声音：弥彦哥哥，叔叔说的另一个世界...会不会有糖吃不完的雨隐村？
会有的。弥彦的声音很轻，却像岩石般结实，因为他说要带我们去看。
自来也站在洞外，摸了摸额间还在发烫的金纹。
风里飘来蜂蜜的甜香，那是纲手的护身符在提醒他——重要的人，正在等他回去。
鬼鲛的残党在远处发出最后一声呼喝，然后是渐远的脚步声。
他弯下腰，在洞口画了只小小的蛤蟆——那是给深作仙人的信号，让它去通知凯班清理战场。
然后他扶着岩壁站起身，伤口的疼被心里的热意压了下去。
山洞里的火光晃了晃，小南的脸从洞口探出来：叔叔！
你受伤了？
自来也笑了，血沫在唇边绽开：没事。他抬起手，掌心里躺着半块水果糖，刚才跑的时候，在路边捡到的。
小南的眼睛亮了。
弥彦的手搭在他肩上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温度：我扶你进去。
洞外的月光漫进来，照见三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，在岩壁上投出小小的、却怎么也拆不散的形状。
远处传来鬼鲛的咆哮：撤！
自来也靠在岩壁上，听着逐渐消失的脚步声，摸了摸怀里的画像。
这次，画里的三个孩子，终于有了未来的轮廓。
他闭上眼睛，听见小南剥开糖纸的声音，甜香在山洞里漫开。
这一次，他不会再让任何一块糖，沾到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