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洞石壁渗出的凉意顺着后颈爬进衣领时,自来也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服早被冷汗浸透。
他扶着弥彦的肩膀,听少年急促的喘息声在狭小空间里撞出回响,又转头看向缩在角落的小南——她膝盖抵着下巴,苍白的指尖还攥着半块融化的水果糖,那是方才他从怀里掏出来塞给她的。
先处理伤口。自来也蹲下身,从忍具包摸出医疗卷轴。
月光透过洞顶裂隙漏下来,在他额间金纹上投下细碎光斑。
弥彦的右臂有道浅而长的划伤,是方才躲避追袭时被灌木划的,血珠正顺着肘弯往下淌。
他按住少年的手腕,查克拉裹着消毒药棉轻触伤口,听见弥彦倒抽一口冷气:疼吗?
不疼。弥彦咬着牙别过脸,可睫毛却在颤抖。
自来也突然想起前世在雨隐村见到的他——那时这孩子的眼睛里只有灰烬,哪像现在,连隐忍的疼都带着鲜活的温度。
他动作更轻了些:你母亲教过你撒谎要打手心吗?
小南的啜泣声突然顿住。
自来也余光瞥见她抬起头,睫毛上还挂着泪珠,却努力睁大眼睛:叔叔...你怎么知道糖的事?
他的手顿了顿。
医疗卷轴在掌心展开时,他想起前世濒死时的画面——小南跪坐在血泊里,手里攥着的糖纸被血浸透,哭着说那是妈妈最后给的。
此刻山洞里飘着水果糖的甜香,他喉结动了动:因为我见过...另一个世界的你们。
弥彦猛地抬头,伤口被扯得发疼也顾不上了:什么意思?
自来也将最后一道止血符贴在弥彦臂上,指尖在额间金纹上轻轻一按。
金纹泛起微光,像一滴落在水面的蜜:这是轮回印。
它让我在将死时回到了现在,回到你们还没被绝望啃噬干净的年纪。他望着小南怀里的糖纸,声音放得很轻,前世的我来得太晚,看着你们建晓,看着你们走偏,最后...看着你们死。
小南的糖纸被攥出褶皱:骗人。可她的声音在发抖,叔叔为什么要骗我们?
因为我想救你们。自来也伸手,在两人中间摊开掌心,救你们不用为了生存杀人,不用为了理想变成怪物。
我知道这听起来像疯话,但...他指腹擦过小南脸上的泪痕,你们现在流的眼泪,不该是为了同伴的尸体,而该是为了...为了明天的早饭有糖。
洞外突然传来木叶丸的尖叫——那是他和凯班约好的示警暗号。
自来也瞳孔一缩,起身时带得医疗卷轴哗啦落地。
战斗声像潮水般涌近,鬼鲛标志性的沙哑笑声混着水遁的轰鸣:别让那三个小鬼跑了!
跟我来。自来也拽起弥彦,另一只手伸向小南。
小南却后退半步,攥紧糖纸:叔叔要丢下我们吗?
不会。他弯腰与她平视,但我要引开他们。
凯班在东边设了陷阱,你们沿着山涧往下跑,会遇到带土——他是我的学生,会保护你们。他解下腰间苦无别在小南腰后,这是纲手的苦无,她的查克拉还在上面,遇到危险就捏碎,她会感应到。
弥彦突然抓住他的手腕:我们和你一起!少年的掌心滚烫,你不是说要教我们真正的保护吗?
真正的保护,是让该活的人活下来。自来也拍开他的手,指腹重重按在弥彦心口,你们活下来,才有资格谈改变雨隐村。他转身走向洞口,月光在背后拉长成影,记住,数到三百再出发。
洞外的喊杀声震得石屑簌簌落下。
自来也刚踏出洞口,鬼鲛的鲛肌就裹着水刃劈来。
他旋身避开,苦无擦着鬼鲛脖颈划过,在岩石上迸出火星:好久不见,鬼鲛。
是你?鬼鲛瞳孔收缩,鲛肌在他手中兴奋地颤抖,晓要的是那三个小鬼,你最好别多管闲事。
可我偏要多管。自来也甩出三张蛤蟆印,深作仙人的声音从地底传来:老蛤蟆我等这架等很久了!
战斗在山涧炸开。
自来也的螺旋丸擦着鬼鲛左肩飞过,在岩壁上轰出焦黑的洞;鬼鲛的水龙弹裹着腥气扑来,他踩着深作的背跃到树顶,却没注意到身后的水牢正悄然合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