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来也的监测符在掌心灼得发烫,金色光斑像活物般沿着掌纹攀爬,最终在食指尖凝成针尖大的亮星。
他顺着那方向拐过三道青石巷,潮湿的雾气里飘来酸腐的酒槽味——镇北的小酒馆到了。
门帘是用粗麻缝的,边角磨得毛糙,被夜风吹得掀起一角。
透过缝隙,他看见靠窗的木桌旁坐着个穿绯色短褂的女人。
酒盏在她手边堆成小塔,碎发黏在汗湿的额角,左腕缠着渗血的纱布——是纲手。
喉结动了动,自来也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
前世此刻,纲手正被黑田的手下堵在码头仓库,而根的人就藏在货箱后面,等她体力不支时突然发难。
他摸了摸额间的轮回印,金色螺旋纹在皮肤下微微发烫,像在提醒他:这次,必须比命运快一步。
老板,再来壶清酒。纲手的声音带着沙哑,指节抵着太阳穴,要最烈的。
酒保擦着柜台抬头,瞥见她腕间的血渍,张了张嘴又闭上,只默默递上酒壶。
自来也掀帘的动作放得极轻,木框却还是发出吱呀一声。
纲手的脊背瞬间绷直,反手就去摸腰间的苦无——那是断送她的遗物,刀柄缠着褪色的红绳。
是我。自来也举起双手,退后半步,纲手,是我。
月光从破窗漏进来,照在他脸上。
纲手的瞳孔微微收缩,苦无当啷掉在地上。
她盯着他看了三息,突然笑出声:怎么?
团藏派你来的?
还是说...她抓起酒壶猛灌一口,酒液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,你也觉得我欠了木叶三千万两赌债,该被抓回去抵命?
不是。自来也蹲下身,捡起她的苦无,指尖轻轻拂过红绳上的结,我来接你回木叶。
纲手的酒杯砰地砸在桌上,酒液溅湿了他的袖口:接我?
上回你说等战争结束我们就去旅行,结果绳树死在我怀里;断咽气前攥着我的手说要活着,你呢?
你在雨隐村写你的《亲热天堂》!她的声音突然哽咽,现在你说接我回去?
拿什么接?
拿你那些没兑现的承诺?
酒馆里的酒客们纷纷低头装醉,只有墙角的老狗缩在草堆里打了个寒颤。
自来也望着她发红的眼尾,喉间像塞了团浸水的棉花。
前世濒死时,他最后悔的就是没在纲手最绝望时站在她身边——此刻他终于明白,那些未说出口的话,比佩恩的神罗天征更能撕裂心脏。
我重生了。他突然说。
纲手的动作顿住。
在雨隐村被佩恩刺穿胸口的时候,我回到了现在。自来也摸出贴身的护符,那是他用妙木山的蛤蟆油浸过的,我知道你会在汤之国输光三千万,知道黑田的人会在渡口截你,知道根的查克拉锁已经磨得锃亮,就等你落单。他的声音放得很轻,像怕惊飞了受伤的鸟,纲手,我来晚了十八年,但这次...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扛。
窗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
纲手猛地转头,酒壶从她手里滑落,在地上滚出半圈。
黑田的声音混着马嘶撞进酒馆:那女人在里面!
给老子砸门!
哐当一声,木门被撞开。
八个手持苦无的壮汉冲进来,为首的胖子腰间挂着镶宝石的钱袋,正是资料里的黑田。
他的三角眼扫过纲手,咧嘴露出金牙:可算找到你了,千手的公主——三千万两,连本带利,今天不还就拿命抵!
纲手抄起酒坛就要砸,却被自来也一把拉到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