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风卷着枫叶掠过发梢时,自来也的指尖在腰间螺旋纹苦无的刀柄上轻轻一叩。
他余光瞥见纲手扶着洞壁的手——指节因长途跋涉泛着青白,却仍把医疗箱抱得极紧。
到了。他停在一处背阴的山坳前,枯藤覆盖的洞口仅容一人通过,里面干燥,有温泉渗出来的暖气流。
纲手抬眼望了望遮天蔽日的树冠,又扫过他腰间那柄跟着他征战多年的苦无:你选的地方,倒比赌场的暗门还隐蔽。
那是自然。自来也弯腰钻进洞去,转身时袍角带起一阵风,将洞口的枯叶卷得打着旋儿,毕竟要藏的是...比三千万两还金贵的宝贝。
静音抱着铺盖卷的手顿了顿,抬头正撞进纲手发红的耳尖。
纲手狠狠瞪了她一眼,却没反驳,低头钻进洞时发梢扫过自来也手背——像只炸毛的猫,爪子收得干干净净。
洞内比想象中开阔,石笋在月光下泛着幽蓝,最深处有细泉叮咚。
自来也指尖结出寅戌丑印,查克拉如丝线般渗入岩壁:静音,把火折子点上。
是。静音应了一声,火折子擦燃的瞬间,暖黄光晕里,纲手已蹲在泉边,解下束发的红绳蘸水——水珠顺着她后颈的汗毛滚落,在锁骨处聚成一颗晶亮的珍珠。
自来也喉结动了动,转身背对着她,掌心按在洞壁上加重查克拉输出。
结界纹络如蛛网般在石面上蔓延时,他摸了摸额间的轮回印——金色螺旋纹微微发烫,像在提醒他时间紧迫。
纲手。他突然开口,声音比山风还轻,我想...跟蛞蝓聊聊。
泉边的动作猛地顿住。
纲手的红绳啪嗒掉进泉水里,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袖口:你召唤它做什么?
我想知道...自来也转身,目光落在她紧攥的拳头上——那枚断送她弟弟性命的血继限界戒指,正硌得指腹发白,你每次在赌桌上把筹码推得那么狠时,心里在想什么。
纲手的瞳孔缩了缩。
她猛地站起身,却撞在身后的石笋上,疼得倒抽冷气。
静音刚要上前,被她挥手拦住。
无聊。她别过脸,可声音发颤,蛞蝓才不会理你这种...这种
这种死皮赖脸的家伙?自来也笑了,手指快速结出亥未申印,但它理过你,不是吗?
每次你躲在湿骨林哭的时候,它都用黏液裹着你,像裹着颗快碎的琉璃珠。
纲手的背瞬间绷直。
查克拉波动在洞内炸开时,白色烟雾裹着腥甜的湿润气息涌来。
待烟雾散去,直径两米的蛞蝓伏在石地上,半透明的身体里流转着淡粉光泽——正是纲手通灵兽的本体。
蛞蝓大人。自来也单膝点地,额头几乎要碰到地面,我想请您讲讲...她的故事。
蛞蝓的触须轻轻颤动。
它的口器开合间,吐出的声音像春夜的雨:你这双眼睛...和五十年前在湿骨林外偷看她哭的毛头小子,倒有七分像。
自来也的背微微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