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漫过火影岩的轮廓时,自来也的手掌还停在纲手后颈。
她发顶翘起的碎发扫过他下巴,带着熟悉的苦无油和樱花香——那是她总在发间别着的涡之国樱花干。
涡之国的樱花...纲手突然开口,声音闷在他胸甲上,绳树七岁那年,非说要给我折一枝。
结果摔下树时磕破了额头,哭着把沾血的花瓣塞进我手心。她手指无意识抠着他护额的金属边缘,他说等我当上火影,要在火影楼前种满这种花。
自来也喉结动了动。
前世他总觉得纲手的眼泪像暴雨,说来就来,砸得人措手不及。
此刻她的声音却像被揉皱的纸,带着细碎的哽咽,反而让他心口发紧。
他低头吻了吻她发顶:等解决了团藏,我背你去涡之国。
纲手猛地抬头,眼眶红得像浸了血。
但不等她说话,火影楼方向传来乌鸦的尖啸。
两人同时转头,只看见一道黑影掠过晚霞,爪间墨羽在风里翻卷——正是根组织特有的标记。
看来有人等不及了。自来也拇指抹掉她眼角的湿意,指尖在她腕间护符上轻轻一按,青光立刻顺着皮肤爬上她手背,今晚先回妙木山。
我让深作仙人布个结界,团藏的乌鸦飞不进来。
纲手反手攥住他手腕:我要去小春家。她指腹蹭过他掌纹里的老茧,绳树出事前三天,还和她在训练场比手里剑。
或许
自来也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当然知道小春——那个总跟在绳树屁股后面捡苦无的扎双马尾的女孩,现在应该在木叶西町开医馆。
前世纲手疯赌时,他曾见过她蹲在赌场门口,攥着绳树的护额哭到昏过去。
好。他摸出两枚护符分别贴在两人后颈,但我要先去药铺买些安眠草。
小春的查克拉波动太弱,刚才那只乌鸦可能已经盯上她了。
月光爬上南天门时,纲手站在西町巷口。
青石板被夜露浸得发亮,门牌号丙七的木牌在风里摇晃,门内透出昏黄的灯。
她抬手敲门的瞬间,掌心的千手族徽突然发烫——那是自来也在她出发前用仙术刻下的预警标记。
吱呀一声,门开了。
小春的脸在光影里忽明忽暗。
她比记忆中瘦了一圈,左脸有道浅浅的刀疤,从眉骨斜到下颌。
看见纲手的瞬间,她手里的药杵当啷落地,指节白得像雪:纲手大人...您终于...
是我。纲手弯腰捡起药杵,触到的木柄还带着体温,绳树的事,我想知道真相。
小春突然跪坐在地。
她的膝盖压过满地药渣,眼泪砸在青黛粉里,染出一片淡蓝:三天前...绳树来找我。
他说在演习场后巷看见团藏的人,扛着个蒙布的担架。她扯着纲手的衣袖,他说那些人身上有根的标记,担架下露出的脚腕...有六尾人柱力才有的黑纹。
纲手的呼吸陡然急促。
她想起绳树最后留给她的忍具包——夹层里塞着半块带血的护腕,当时她以为是演习时蹭的,现在想来,那护腕的纹路分明是根组织特有的锁魂印。
他还说...小春从柜台下摸出个布包,展开是半本烧焦的日记,那天晚上他来找我,说要去雨隐村查清楚。
我求他别去,他就塞给我这个,说如果他三天没回来,就把日记交给您。
自来也接过日记。
封皮上的焦痕还带着烟火气,翻开第一页,是绳树歪歪扭扭的字迹:飞段说,只要我带他去见团藏大人,就能让姐姐不再哭。
飞段?纲手的指甲掐进掌心,雨隐村的?
小春点头:绳树说那是个穿黑红袍的怪人,总把苦无往自己身上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