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叶的晨雾还未散尽,自来也的木屐就碾过了村门的青石板。
鸣人抱着玉瓶跑得额头冒汗,发梢沾着夜露;雏田跟在他身侧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《亲热天堂》里那片藤叶,白眼的淡紫纹路在晨光里若隐若现——昨晚战斗时她用柔拳点穴的手到现在还有些发颤,却始终没松开过老师落在岩石上的书。
先去医院。自来也驻足在分叉路口,目光扫过街角卖铜锣烧的摊位,又转向火影岩方向,纲手那家伙...该不会又在治疗室睡过去了吧?
老师是怕纲手大人骂我们打扰她?鸣人歪头,玉瓶里的千手藤晃出细碎水声,不过纲手大人上次给我治擦伤时,手明明很轻的!
雏田悄悄拽了拽鸣人衣角:纲手大人...应该会喜欢我们采的药。她声音轻得像晨雾里的蝶,耳尖却红到了发顶——自来也说过,千手藤的汁液对治疗查克拉透支有奇效,而纲手最近总在给前线回来的伤员做急救。
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混着草药香涌进鼻腔时,纲手正弯腰给下忍包扎腿伤。
她的白大褂沾着暗红血渍,发绳松了一半,几缕栗色发丝垂在眼下。
听到脚步声抬头的瞬间,眉峰刚要皱起,却在看清来人时顿住了。
哟,三忍大人这是转性了?她扯下染血的纱布,指节抵着下巴上下打量,带两个小鬼来砸我治疗室的场子?
自来也把玉瓶往桌上一放,玻璃与木桌碰撞出清响:千手藤,雨隐村后山的品种。他故意忽略纲手耳尖极浅的红,鸣人说你给伤员熬补汤总缺这味引子。
鸣人立刻凑过去:纲手大人你看!
是我和雏田翻了三座山找到的,老师说要选藤节上有金斑的——
吵死了。纲手打断他,指尖却轻轻划过玉瓶。
晨光照着瓶中蜷曲的藤枝,金斑在她瞳孔里碎成星子。
她突然想起三天前给上忍处理查克拉紊乱时,药柜最底层确实空着千手藤的格子。...勉强算合格。她转身从抽屉里摸出两颗蜜饯,一颗塞给鸣人,一颗放在雏田手心,下次别采带刺的品种,雏田的手都刮破了。
雏田猛地抬头。
她昨晚用查克拉裹着伤口,本以为没人发现,此刻看着掌心里裹着糖霜的青梅,喉头发紧:纲手大人...我、我不疼的。
笨蛋。纲手别过脸,却在转身时用查克拉轻轻抚平了她发间翘起的碎发,疼了就说,忍者不是靠硬撑活着的。
自来也倚在门框上,看两个孩子眼睛亮得像被点着的火。
他想起前世在雨隐村濒死时,长门的轮回眼映着血光,而此刻阳光透过窗棂落在纲手背上,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几乎要和两个孩子的影子叠在一起。
明天开始加练。他突然开口,声音比平时轻了些,鸣人把螺旋丸的旋转频率稳定到每秒三百转,雏田的八卦空掌要能震碎三枚苦无。
老师又想偷懒!鸣人咬着蜜饯抗议,却在对上自来也的目光时突然噤声——那双总是带着玩世不恭笑意的眼睛里,此刻浮着某种他从未见过的认真。
团藏的根最近在火之川南岸活动。自来也伸手按住鸣人的头顶,指腹蹭过他翘起的金发,他们在挖地下通道,可能和半年前失踪的中忍有关。他转向雏田,需要两个人去探查入口位置,既要隐蔽,又要记清路线。
我去!鸣人攥紧拳头,螺旋丸的蓝光在掌心若隐若现,老师教过我怎么用影分身引开注意力!
我...我也可以。雏田低头看了看手心的蜜饯,又抬起眼,白眼能看穿五米厚的岩壁,纲手大人说过...不能让更多人受伤。
纲手的动作顿了顿。
她望着自来也,后者正垂眼替鸣人整理护额,指节上还留着昨晚战斗时被苦无划的浅痕。
那些伤痕不深,却让她想起二十年前在雨之国,大蛇丸的蛇吻划开他后背时,他也是这样漫不经心擦着血,说小伤不碍事。
喂。她突然出声,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,如果遇到危险
会用逆向通灵术。自来也抬头,眼角的笑纹里盛着晨光,妙木山的蛤蟆可等了很久要见这两个小鬼。
接下来的七日,演武场的沙地上多了三串脚印。
鸣人从日出到日落重复着螺旋丸的压缩动作,汗水浸透护额时,总能在转身时撞到自来也递来的水壶;雏田在树桩前练习空掌,树皮上的裂痕从一道变成七道时,会发现纲手不知何时站在树后,手里提着用荷叶包的红豆饭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