弥彦蹲在破仓库的通风管里,汗水顺着下巴滴在锈铁上。
他按照地图找到第三处红圈,这里本该是晓的医疗所,此刻却飘着腐肉味。
咔嗒。他撬开通风口跳下去,脚边是半瓶褐色液体——标签上的文字让他血液凝固:意识清除剂,适用对象:失控领袖。
墙角堆着一摞档案,最上面的封皮写着山椒鱼半藏。
弥彦颤抖着翻开,泛黄的纸页上记载着详细的时间线:第15次会议,首领提出与木叶和谈→触发净化→第17次会议,首领宣布晓将征服雨隐→第20次会议,首领被暗部处决。
他翻到最后一页,照片里的半藏瞳孔涣散,嘴角挂着黑血。
再下一本档案的封皮,赫然写着他的名字:弥彦·雨隐,理想:和平共存→危险等级:S→净化时间:木叶54年9月15日(三日后)。
原来...原来我们一直是...弥彦的指甲掐进掌心,疼得几乎要哭出来,原来长门的轮回眼,小南的纸遁,我的理想,都是他们的棋子。
傍晚的雨停了,残阳把云染成血红色。
小南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找到弥彦时,他正蹲在地上,手里捏着半张被撕碎的晓红云袍。
弥彦哥?她轻声唤,纸遁的细纸丝从袖中飘出,轻轻缠住他的手腕。
弥彦抬起头,眼睛红得像浸在酒里的樱桃:小南,你说...如果我们的理想,从一开始就是别人写好的剧本,那我们算什么?他从怀里掏出那摞档案,晓的人要在三天后清除我的意识,就像清除半藏那样。
小南没说话。
她蹲下来,用沾着药渍的手捧住他的脸——那是她给村里老人敷药时蹭上的,带着艾草的苦香。
纸遁的细纸丝从她袖口涌出,在两人之间织成半透明的屏障,像个不会被偷听的茧。
弥彦哥,你记不记得?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我们第一次见面时,你把最后半块馒头塞给我,说要活着,才能改变世界。纸丝拂过他的睫毛,现在你还活着,还能选择。她握住他的手,按在自己心口,我的纸遁是真心,你的理想是真心,长门的痛苦也是真心。
真心,是骗不了人的。
弥彦望着她眼里的光,突然笑了。
他把撕碎的红云袍扔进旁边的溪水里,看那抹红被流水卷走:小南,明天...我想去见见老师。
夜晚的山巅刮着冷冽的风。
自来也站在悬崖边,望着雨隐村里那盏始终亮着的灯——弥彦的房间。
蛤蟆健蹲在他脚边,肚子一鼓一鼓地打哈欠:那小子没让你失望?
他撕开了晓的面具。自来也摸出怀里的地图,在月光下展开,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。
长门的轮回眼,带土的面具,团藏的根...他指尖划过地图上的三个红圈,老健,明天开始,我们得给这些老鼠们多挖几个坑。
山风卷起他的白发,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。
弥彦房间的灯突然灭了,黑暗中仿佛有什么在蠢蠢欲动。
自来也望着东方渐白的天际,低声道:该醒了,雨隐村的黎明。
山巅的雾气开始漫上来,像张即将落下的幕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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