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的雾气像浸了水的棉絮,沾湿了自来也的发梢。
他蹲在蛤蟆文太头顶的褶皱里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酒葫芦的藤编纹路——那是纲手去年用绳树留下的忍具线亲手编的,此刻正随着巨蛙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老文,东南山口的岩缝里有半藏藏的起爆符。自来也望着下方蜿蜒的山道,声音混着晨露的凉意,你布结界时顺爪拍碎,省得等会炸到自己人。
蛤蟆文太的瞳孔收缩成竖线,前爪在巨石上碾出火星:你倒会使唤老子。话音未落,它庞大的身躯已如山岳般压向山谷入口,喉间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随着一串古老的封印术式从它唇间滚出,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,青黑色查克拉如活物般钻入石缝——那是妙木山特有的锁界蛙印,能将半径十里内的空间锁死,连乌鸦都飞不出去。
自来也望着文太背上蒸腾的查克拉雾气,喉结动了动。
前世今日,他还在雨隐村的破庙里啃硬面包,直到半藏的山椒鱼众堵上门才惊觉被算计。
此刻他摸了摸怀里的易容卷轴,里面裹着雨隐村信使特有的靛青短褂,袖口还绣着半藏的山椒鱼纹——这是他三天前趁巡逻忍者换班时借的。
该我了。他拍了拍文太的头顶,顺着蛤蟆耳后凸起的骨节滑下。
落地时脚尖点在一片湿润的苔藓上,查克拉精准控制着力度,连草叶上的露珠都没震落。
上午的雨隐村像口闷着热气的锅。
自来也压低斗笠,沿着石板路走向村北的岗哨。
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不是紧张,是兴奋——前世他总像没头苍蝇似的撞进陷阱,这一世,他要做那个攥着线头的人。
站住!岗哨里的忍者端着苦无喝止,目光扫过他袖口的山椒鱼纹,哪个队的?
自来也摸出怀里的调令,封泥上半藏的私印还沾着新鲜的朱砂——这是他用影分身潜入半藏书房时偷盖的。第七小队,刚从主堡领的令。他故意让声音带点嘶哑,像连续跑了三个时辰的信使,大人说最近风声紧,各据点暂缓集结,等新令再动。
忍者的眉峰皱成川字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刀柄:前日还说要清剿乱党,怎么突然变了?
自来也的拇指轻轻按在腰间的苦无上——这是他特意留的破绽,若对方识破,就用苦无刀柄的蛤蟆油标记通知文太。
但下一秒,他看见那忍者喉结动了动,目光扫过调令上的朱砂印,最终把苦无插回刀鞘:行吧...你去下一个据点,别磨叽。
走在岗哨外的巷子里,自来也能听见身后传来压低的对话:会不会是那三个小鬼的人?半藏大人的印还能有假?他低头藏住嘴角的弧度——前世半藏的命令从不下达第二遍,这突然的暂缓足够让这些被恐惧驯化的忍者互相猜忌。
中午的太阳把石板晒得发烫。
自来也混在围在广场的人群里,仰头望着站在祭台上的弥彦。
少年的白衬衫被风吹得鼓起来,声音却像淬了钢:雨隐村不需要更多的血!
我们要的是能让孩子吃饱饭的和平,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