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是同一个组织的。苏璃蹲在他身侧，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刺青，这是影契，阴阳家古籍里记载过，用活人的血和阴魂喂养的契约。她声音发颤，夜影......可能根本没死。
林先生。
突然响起的声音惊得三人同时抬头。
陈博士站在巷口，白大褂沾着机油，眼镜片上裂了道缝，左手捂着右肩的伤口，血正顺着指缝往下滴。
跟我来。他转身就走，李华启动了神启计划，旧研究院的实验记录能证明一切。
林尘的系统突然发出蜂鸣。
他盯着陈博士的背影，想起三天前在黑渊总部监控里见过这个人——当时他正往培养舱里注射某种绿色液体，而舱里的人，是武道馆的学员阿杰。
师父？李威握紧短刀，这老头...
走。林尘打断他，如果他想害我们，刚才就不会出现。
旧研究院的铁门锈迹斑斑，陈博士输入密码时，林尘注意到他指尖在抖。
门内的走廊堆满废弃仪器，墙上的实验日志还停在2018年3月15日——正是黑渊集团开始大规模收购武馆的时间。
密道在地下三层。
陈博士用钥匙打开最后一扇门时，林尘听见苏璃倒抽一口冷气——整面墙都是监控屏幕，画面里是十二座正在发光的祭坛，每个祭坛中央都跪着一个年轻人，而他们后颈，都插着和林尘一样的系统芯片。
灵魂共振实验。陈博士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，用武者的血脉唤醒上古武神意志，再通过系统芯片将意志具现化......他们要打开的，不是次元裂缝，是武神的棺椁。
他按下桌上的播放键，李华的影像出现在屏幕里：十二块血脉碎片已经激活，当最后一个共振者完成融合，武神的力量将属于黑渊......
林尘的拳头重重砸在桌上。
木质桌面裂开细纹，他能听见自己血管里的轰鸣声。
苏璃的手覆在他手背上，温度透过双生符传来，带着安抚的震颤。
这些共振者......李威的声音发哑，他指向其中一个画面，是阿翔！
还有小芸！
林尘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。
阿翔正跪在祭坛中央，后颈的芯片闪着刺目的红光，他的眼睛翻白，嘴角淌着黑血，却还在无意识地重复着出拳动作——那是林尘教给他的崩拳。
实验记录里有解除芯片的方法。陈博士递来一个U盘，但需要......
够了。林尘打断他。
他抓起U盘塞进兜里，转身时瞥见墙角的实验日志，最上面一页的日期是今天凌晨三点，标题栏用红笔写着：【林尘，27岁，武道馆教练，血脉纯度92%，最佳共振体】
月光从破损的换气窗漏进来，在日志上投下斑驳阴影。
林尘的目光落在最佳共振体几个字上，喉结动了动。
他突然想起三天前系统提示的隐藏任务，想起苏璃说过的阴阳双生符只能维持十二小时，想起夜空里升起的十二道幽蓝光芒——
那些光，根本不是什么信号，是祭坛启动的引信。
而他，很可能是第十三根引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