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中，林尘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系统在视网膜上投射的红点像团烧红的铁，烫得他眼球发酸——三公里外的主控终端正被密集的能量波动包裹，那绝不是普通安保系统。
他舔了舔发咸的唇，后槽牙咬得咯咯响：鹿丸，Saber，召唤。
意识海翻涌的瞬间，两道白光在左右两侧炸开。
穿黑褂的奈良鹿丸扶了扶墨镜，影子如活物般顺着地面爬向墙角：三十个守卫，分布在走廊转角和通风口。
影缝术能困他们二十秒——不过老大，你确定不等苏璃的定位？
不等。林尘攥紧扳手的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吴老师灰白的眼睛在记忆里闪回，电击棍擦过脊背时的灼痛还在发烫，师父的魂锁撑不了半小时。
左手边的金属摩擦声突然变密。
Saber握着誓约胜利之剑的倒影在墙上一闪，她银白的发梢扫过林尘耳尖：感知到七名武装人员从东侧楼梯逼近，距离三十米。
林尘的喉结动了动。
系统界面上，召唤增幅的冷却条刚跳成绿色。
他指尖快速在虚空中划动，将50%的精神力灌进Saber的召唤契约：先清外围。
鹿丸，锁死所有通讯频道；Saber，砍断主控室的供电线路——他们要黑暗，我们偏要撕开这片黑幕。
明白。鹿丸的影子突然暴涨，像张无形的网罩住天花板的监控探头。
最近的守卫刚摸到腰间的电击枪，后颈一麻便栽倒在地，影子术裹着他的意识，让他在幻觉里以为自己还站在原地巡逻。
Saber的剑刃划破空气时带起蓝白色弧光。
她足尖点地跃上通风管道，剑锋精准挑断三根拇指粗的电缆——电流炸响的瞬间，走廊尽头的应急灯唰地亮起，照出满地横七竖八的守卫。
林尘这才看清，他们太阳穴处都嵌着枚晶亮的碎片，和吴老师的一模一样。
通讯器在口袋里震动。
苏璃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钻出来，尾音却稳得像定海神针：主控终端连接着全市三千二百个实验体，每个晶状体都是微型炸弹。
你现在拆终端，吴老师会和他们一起——
爆。林尘替她说完，喉间像塞了块烧红的炭。
他猛地扯掉领口的纽扣，露出锁骨下淡青色的血管——那里也有块指甲盖大的晶亮，是三天前黑渊集团偷袭时留下的，所以陈博士要的不是杀人，是控制。
聪明。苏璃轻笑一声，背景音里传来算盘珠子的脆响，灵魂锁的解除程序在陈博士的脑机接口里。
他现在在地下三层实验室，调试第7代意识传输装置——你师父当年教你的镇魔殿，压的根本不是邪物，是黑渊收集的意识数据。
林尘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踢开脚边守卫的步枪，子弹哗啦撒了一地：分头行动。
鹿丸，守主控室；Saber，跟我去地下三层。
老大，地下三层有能量屏障。鹿丸的影子突然缩回脚踝，陈博士那老东西在实验室装了反召唤场，你的系统感应会被削弱30%。
削弱就削弱。林尘抹了把脸上的血，血珠溅在实验室的金属门上，我倒要看看，他能把我的命攥多紧。
地下三层的空气里飘着浓重的福尔马林味。
林尘顺着防火梯往下跑，每一步都震得膝盖生疼。
Saber的剑刃在身侧划出冷光，替他劈开转角处突然射来的激光网。
当实验室三个猩红大字出现在眼前时，他的后颈突然泛起凉意——整面墙都是透明的培养舱，里面漂浮着的人，有的长着两对胳膊，有的皮肤下蠕动着金属纹路，还有个小女孩的眼睛，和苏璃养的那只黑猫一模一样。
欢迎，完美容器。
陈博士的声音从头顶的扩音器里炸开。
这个头发灰白的老头站在实验室中央，指尖正按着意识传输装置的启动键，他的左眼是机械义眼，右眼却泛着狂热的红：你以为自己在拯救老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