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室的荧光灯管忽明忽暗,林尘背靠着水泥墙,指尖反复摩挲那张泛黄的纸条。
霉味混着铁锈味钻进鼻腔,苏璃蹲在他对面,正用银质匕首挑开他后颈的衣领——那里一道青紫色的痕迹正沿着脊椎往上爬,像条扭曲的蛇。
“黑渊的强化药剂果然在侵蚀你的灵脉。”苏璃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指尖掠过那道痕迹时,林尘浑身一震。
他低头看向怀里的纸条,“真正的你还在另一端”几个字被血渍晕染开,像团模糊的雾。
“尘哥!”
李威撞开地下室的门,运动服后背全是汗,手里攥着一沓照片。
他跑过来时带起一阵风,吹得纸条在林尘掌心翻了个面。
“最近半个月,咱们市有七个人失踪了!”李威把照片拍在地上,“我问了几个常来馆里的出租车司机,他们说失踪的人都去过城南废弃工厂——就是上次咱们遇到黑渊祭坛的地方!”
林尘的指节捏得发白。
他想起三天前在祭坛下捡到的紫袍碎片,想起吴老师照片背后那行被水浸晕的“血脉共振”,又想起地下通道里那团渗着鬼火的雾气。
“黑渊要这些普通人做什么?”他喃喃道,目光扫过照片里笑盈盈的年轻女孩、送外卖的中年男人、穿校服的高中生——他们的共同点,是脖颈处都有若隐若现的淡金色纹路。
苏璃突然按住他的手腕。她的手凉得像块玉,“血脉碎片在发烫。”
林尘低头,藏在衬衫下的碎片果然在灼烧皮肤,隔着布料都能看见暗红色的光斑。
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,“我需要查警局的失踪案档案。”
“你疯了?”李威瞪大眼睛,“张警官上次还说要请你喝茶——”
“他只是被蒙在鼓里。”林尘扯下训练服外套罩在头上,又抓了顶鸭舌帽压得低低的,“我伪装成记者,就说要做城市安全专题。”他转身看向苏璃,“你留在这儿,盯着地下室的结界——上次那团雾气不对劲。”
苏璃没说话,只是从袖中抖出三张金色符纸,指尖在符纸中心划出细小的血痕。
符纸腾起青烟,瞬间贴在地下室的三个墙角。
警局的档案室比林尘想象中更旧。
铁皮档案柜的边角锈成了红褐色,张警官擦着眼镜从里间出来时,镜片上还沾着灰。
“林教练?”他显然没认出这身记者行头,“您不是说不掺和这些事了吗?”
“张哥,我这不是看最近失踪案闹得人心惶惶。”林尘把录音笔往桌上一放,“市民需要知道警方在行动。”他注意到张警官的喉结动了动,目光扫过墙角锁着的蓝色档案盒——那盒子上贴着“3·12特殊事件”的封条。
“咳,大部分都是普通走失。”张警官弯腰整理桌上的文件,动作太刻意,“就前天那起,报警的说看到失踪者‘自己走进墙里’,您说这上哪儿查去?”他突然顿住,抬头时额角冒了细汗,“当、当然是幻觉,肯定是幻觉。”
林尘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想起上次在地下通道,刘刚皮肤下游走的青黑纹路;想起宇智波鼬的月读里,黑渊成员瞳孔深处翻涌的紫色雾气——那根本不是普通强化药剂的副作用。
“张哥,能看看前天的笔录吗?”他压低声音,“我保证不乱写,就想给读者吃颗定心丸。”
张警官的手指在蓝色档案盒上敲了三下。
林尘盯着那动作,突然想起小时候看的谍战片——这是摩斯密码的“危险”。
就在他要开口时,档案室的窗户“啪”地被风刮开,一张泛黄的纸页从档案盒里飘出来。
林尘眼疾手快接住。
纸上的字迹力透纸背:“受害者脖颈出现金色纹路,疑似与古籍中‘武神血脉引’记载吻合。目击者称其周身有‘黑色漩涡’,疑为空间异能。”
“还给我!”张警官扑过来抢纸,却在触到林尘手腕时顿住——他看见林尘手腕内侧,一道极淡的金色纹路正沿着血管蔓延,和照片里失踪者的纹路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