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尘攥着芯片的手被金属硌得生疼,警笛声刺破夜空时,他正猫腰穿过工厂后巷的铁丝网。
后颈的血脉碎片烫得几乎要穿透皮肤,像团烧红的炭块贴在脊椎上——那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召唤在发烫。
得先回武道馆。他抹了把额角的冷汗,手机在裤袋里震动,是苏璃发来的消息:监控显示工厂外围有三辆黑渊的车撤离,你那边情况如何?
屏幕蓝光映得他眼底发红。
林尘把芯片塞进贴身口袋,奔跑时带起的风灌进领口,让他想起夜影消失前说的古神祭坛,想起裂缝里蠕动的鳞片状阴影。
那些东西...是黑渊用血脉碎片招来的?
武道馆的霓虹灯牌在街角亮起时,他的呼吸终于平顺些。
推开门的瞬间,消毒水混着松木香的气味扑面而来——苏璃正跪坐在前台后的地板上,面前摊开三台笔记本电脑,发梢沾着未干的水珠,显然刚从浴室出来。
芯片。她抬头,指尖还搭在键盘上,眼尾的朱砂痣随着动作轻颤,李华的加密方式我见过,他总在代码里藏《河图》的卦象。
林尘解下外套扔在沙发上,小斌从二楼跑下来,运动服后背全是汗:尘哥!
刚才我去买宵夜,看见对面便利店玻璃碎了一地,好像有人打架——
轰!
玻璃爆裂声比小斌的话更响。
武道馆的落地窗突然震颤,陈列着学员奖杯的玻璃柜咔地裂开道缝。
林尘本能地把苏璃拽到身后,余光瞥见窗外街道上腾起橘红色火光,一辆黑色商务车撞翻了卖烤串的摊位,金属车架正冒着青烟。
刘刚。苏璃的声音冷得像淬过冰,她指尖快速在手机屏幕上划动,监控拍到他的车牌了,跟上个月在码头劫走血脉碎片的是同一批人。
小斌的喉结动了动,攥紧的拳头骨节发白:尘哥,我去把后门反锁——
不用。林尘按住他肩膀,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木刀架,小斌,带苏璃从消防通道走,去城南老陈的修车厂,他那里有备用通讯器。
那你呢?小斌急得眼眶发红。
我引开他们。林尘扯下墙上的九环刀,刀鞘在掌心压出深痕,黑渊要的是芯片和我,你们留着命,才能查清楚永夜计划。
苏璃突然抓住他手腕。
她的手指比工厂里的韩冰还凉,却带着股说不出的稳当:芯片里有南部实验点的坐标,我需要三小时解密——
两小时。林尘打断她,两小时后不管我到不到,你和小斌立刻去城南。
窗外传来皮鞋碾过碎玻璃的声响。
刘刚的身影出现在落地窗前,刀疤从左眼尾一直拉到下颌,映着火光像条狰狞的蜈蚣。
他身后跟着五个穿黑西装的男人,其中两个手里端着改装过的电击棍,蓝光在金属表面滋滋跳跃。
林教练。刘刚敲了敲玻璃,嘴角扯出冷笑,夜影那老东西跑了,韩冰也反水,现在就剩你能给我们交差。
林尘把苏璃和小斌推进消防通道,反手锁上门的瞬间,听见苏璃在身后低低说了句:小心他们的追踪器。
他没回头。
九环刀出鞘的刹那,刀鸣混着身后传来的撞门声,在空荡的武道馆里激起回音。
跑上街道时,夜风卷着焦糊味灌进鼻腔。
林尘贴着墙根疾走,余光瞥见巷口闪过道黑色影子——是韩冰。
她靠在电线杆上,耳坠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见他过来,只淡淡开口:他们在奶茶店和修车行都埋了人,别往东边跑。
为什么帮我?林尘刹住脚步。
韩冰低头看了眼手表,发梢被风吹得扫过苍白的脸颊:李华死的那晚,他给我发过条消息。她抬眼时,瞳孔里映着远处的火光,他说,林尘会是能劈开永夜的刀。
话音未落,她已消失在巷子里,只留一阵若有若无的茉莉香。
找着了!
身后传来喊叫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