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蓝光映着她紧绷的下颌线，发梢沾着的冰晶簌簌落在键盘上：“资料传输需要47秒。”
“30秒。”林尘纠正她。
他记得三天前在旧电厂黑进黑渊内网时，这种型号的终端防御系统会在第35秒启动自毁程序。
警报声就是在第34秒炸响的。
刺耳的蜂鸣声中，陈博士的怒吼穿透隔音玻璃：“启动防御系统！杀了他们！”林尘看见他癫狂地冲向祭坛，水晶瓶里的紫雾突然沸腾，在半空凝成一条蛇形的光带。
“苏璃，拿上残片！”林尘拽着她往门外跑，余光瞥见数据库终端的自毁倒计时跳到“00:05”。
第一台机械守卫从天花板的暗格里坠下时，林尘的意识已经沉入系统空间。
中级召唤券在虚空中流转，他想起威尔艾米娜的狙击枪，想起上次召唤的鬼杀队剑士的日轮刀——“召唤：鬼杀队·我妻善逸（雷之呼吸）、死神·朽木白哉（千本樱）。”
淡金色的光雾在两人身周炸开。
善逸的黄底羽织先出现，他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，雷纹瞬间爬满全身；紧接着是朽木白哉的白色振袖，千本樱的刀鸣声像碎玉落盘，在实验室里荡开层层气浪。
“召唤领域·镜花水月。”林尘咬破舌尖，血腥味在嘴里蔓延。
系统提示音在意识里炸响的同时，整座大厅突然扭曲成一片琉璃般的光影，机械守卫的激光炮在领域边缘折射，擦着苏璃的发梢打进墙里。
“快走！”善逸的雷光裹住阿杰的腰，像一道黄色闪电冲向出口；朽木白哉的斩魄刀划出冰蓝刀弧，将追来的机械守卫切成碎片。
林尘拽着苏璃冲向祭坛，羊皮纸在能量管下泛着古老的光泽，他伸手去抓时，指尖突然刺痛——那卷残页上的纹路，竟和三天前玉佩发烫时浮现的古篆一模一样。
“林尘！”苏璃的尖叫混着机械守卫的爆炸声。
林尘抓起残页塞进战术背心，转身时正看见陈博士举着水晶瓶冲过来，紫雾在他头顶凝成一张扭曲的人脸。
“走！”林尘吼道。
他能感觉到召唤领域在崩溃，善逸的雷光开始闪烁，朽木白哉的刀霜正在消融。
苏璃的青铜残片突然发出刺目蓝光，与林尘怀里的玉佩产生共鸣，两道光带在半空交织，撞开了正在合拢的金属门。
山风灌进来的瞬间，林尘听见陈博士的尖叫被甩在身后：“那是最后一块！你们毁了一切——”
阿杰的战术车就停在三百米外的密林中。
林尘把苏璃推进后座时，手摸到了背心内袋的羊皮纸。
他借着仪表盘的光展开残页，泛黄的纸面上，用朱砂写着一行行古老文字——那些字符他再熟悉不过，正是三个月前在源核碎片里看到的、记载着上古武神血脉的神秘符文。
残页最后一页的空白处，用血写着两个字。
林氏。
越野车碾过碎石冲上山道时，林尘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两个字。
后视镜里，山体实验室的方向腾起橘红色火光，像一朵盛开在黑夜里的恶之花。
他摸出手机，苏璃的定位已经发了过来——下一个目标，是城南的“忘川”。
而背心内袋的玉佩，此刻又开始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