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山风裹挟着松针的腥气灌进领口时,林尘的登山靴正踏过最后一截伪装成岩石的电子栅栏。
他侧头看了眼腕表,荧光绿的指针指向凌晨三点十七分——和苏璃计算的实验室防御系统换岗时间分毫不差。
“阿杰,测下体温。”苏璃的声音从林尘喉间的麦克风传来,带着冷霜般的清冽。
她蹲在五步外的灌木后,指尖搭在阿杰颈侧,另一只手攥着半块青铜残片,上面斑驳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幽蓝。
阿杰的脸白得像浸了水的纸,被林尘拽着狂奔三公里的后果正在显现:他额角的汗顺着下巴滴进衣领,每呼吸一次,胸腔就发出细碎的哮鸣声。
但听到苏璃的话,他还是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:“36.7度,比林教练上次发烧时还稳定。”
林尘没有接话。
他盯着二十米外那面看似普通的山体,瞳孔微微收缩——山体中段有道极细的裂缝,裂缝边缘的苔藓呈不自然的墨绿,那是防红外涂料的残留。
三天前在巷子里发烫的玉佩此刻正贴着他心口,热度透过战术背心渗进来,像一团活的炭火。
“三、二、一。”苏璃的声音突然压低。
山体突然发出类似齿轮咬合的闷响,那道裂缝缓缓张开,露出里面泛着冷光的金属门。
林尘反手拽住阿杰的战术腰带,苏璃已经猫着腰冲了出去。
三人刚闪进门内,金属门便“轰”地闭合,把山风和月光都隔绝在外。
实验室里的寒冷比山外更刺骨。
林尘的睫毛很快凝了层白霜,他借着头盔夜视仪观察环境:圆形大厅足有半个足球场大,墙壁嵌着幽蓝的能量管,地面铺着泛着金属光泽的黑色岩板,正中央的升降台上升起一座石质祭坛,祭坛上摆着三卷羊皮纸,最左边那卷的封皮上,用金线绣着一个扭曲的“渊”字。
“嘘——”苏璃突然抓住林尘的手腕。
她的指尖冷得惊人,另一只手死死攥着青铜残片,指节都泛白了。
祭坛后方的暗门被推开时,陈博士的声音先传了出来。
他穿着一件染着暗红污渍的白大褂,秃顶在能量管下泛着油光,手里举着一个水晶瓶,里面浮着一团紫色的雾:“只要融合‘天命之书’的三块残片……”他突然顿住,浑浊的眼珠转向祭坛上的羊皮纸,“可惜还差最后一块。”
苏璃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林尘手背。
林尘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,这是他认识她三个月来第一次见她失控。
“天命之书是我家族世代守护的圣物。”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原本有五卷,百年前……”
林尘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他想起三天前玉佩上浮现的“忘川”,想起苏璃曾说过她的祖先是“守书人”,想起黑渊集团档案里那份被他用黑客手段截获的“武神血脉研究计划”——所有碎片突然在脑内拼合,他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。
“阿杰,守住入口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苏璃,跟我去数据库。”
阿杰没说话,只是拍了拍腰间的战术枪套。
林尘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发抖,但举枪的姿势依然标准——那是刻进骨血里的警察本能。
数据库在大厅右侧的玻璃房里。
林尘用从黑渊特工尸体上顺来的磁卡刷开房门时,苏璃已经取出随身携带的量子U盘,插在了终端接口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