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队驶出废墟三公里时,周涛后颈的汗毛突然竖了起来。
“等等。”他手指在笔记本电脑键盘上急叩,屏幕蓝光映得眼白发亮,“坐标数据不对。”
林尘踩下刹车,轮胎在柏油路上擦出刺耳的尖啸。
副驾的苏璃系着的安全带勒得锁骨生疼,却已经探身去看周涛的屏幕——这个前黑渊技术员此刻正用指甲盖刮着硬盘接口处的一道划痕,“我之前破解的实验记录里,所有地下设施坐标都有三重加密,但刚才传输时……”他突然顿住,鼠标滚轮猛地往下一滑,“这里多了组重复代码,像有人故意留的破绽。”
“他们可能知道我们会拿硬盘。”阿杰在后座转动着战术刀,刀刃在晨光里划出银弧,“引我们回去?”
林尘的拇指摩挲着方向盘上的裂痕。
他能听见自己心跳声盖过引擎轰鸣——十年前师父被黑渊杀手围殴时,他也是这样,血液里翻涌着滚烫的钝痛,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
“不能让他们留下任何机会。”他突然拧动车钥匙,车头灯重新刺破晨雾,“苏璃,检查你的罗盘;阿杰,子弹上膛;周涛,定位那组坐标。”
“明白。”三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。
重返废墟时,晨雾已经散了些。
断壁残垣间飘着焦糊的电线味,林尘的作战靴碾过碎玻璃,发出细碎的脆响。
周涛举着信号探测器在瓦砾堆里来回走动,直到探测器发出蜂鸣——他蹲下身,用战术刀挑开一块锈迹斑斑的铁板,露出下方黑黢黢的洞口,霉味混着腥气扑面而来。
“下去。”林尘抽出腰间的断刀。
刀鞘是苏璃用符咒加固过的,此刻贴着大腿的位置微微发烫,像在回应什么。
密道比想象中深。
四人打着手电往下爬,石壁上逐渐出现暗红纹路,随着深入,那些纹路开始泛出幽蓝微光。
苏璃的指尖刚触到纹路,突然倒抽一口冷气:“这是……”她掏出随身携带的青铜罗盘,指针疯狂旋转,“不是普通符文,是血脉共鸣阵!”
林尘的呼吸一滞。
他想起师母临终前攥着他手腕的手,掌心的血浸透了平安符,“黑渊在找的不是碎片……是钥匙。”当时他没听懂,此刻看着石壁上流动的光,突然懂了——那些纹路像血管,正随着他的心跳同步明灭。
“看这里!”周涛的声音从前方传来。
众人赶过去,手电筒光束里,是整面墙的实验日志投影,全息影像上漂浮着人体经脉图、血样分析报告,最中央的三维模型让苏璃的罗盘“咔”地裂了道缝——那是个蜷缩在茧里的身影,皮肤下翻涌着和石壁符文同色的幽蓝。
“他们不是在制造武器。”苏璃的声音发紧,指尖死死抠住石壁,“是在……唤醒某种存在。”
话音未落,金属摩擦声从头顶炸响。
林尘本能地拽住苏璃往旁一扑,子弹擦着他耳尖打进石壁。
黑暗中亮起数道战术手电光,七八个穿着黑渊作战服的人从通风管道翻下,其中一个举着扩音器冷笑:“以为端了总部就能赢?你们才踏进真正的陷阱!”
“封出口!”林尘大喊。
阿杰已经甩出闪光弹,周涛则扑向最近的控制台——但晚了一步,天花板突然落下铁闸,将退路封得严严实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