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璃的符咒刚捏在手里，左肩就绽开血花，她咬着唇撕开外套，露出里面的符甲，“他们有备而来！”
林尘的瞳孔骤缩。
他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，一下，两下，第三下时，血脉里翻涌的热突然凝成实质——那是融合系统时残留的力量，此刻正顺着断刀缺口往体外钻。
“自我系统……激活。”他低喝一声，世界突然慢了下来：偷袭者扣动扳机的手指在颤抖，子弹从枪口喷出的火舌清晰可见，苏璃脸上的血珠正缓缓坠落。
他动了。
断刀划破空气的声音比子弹还快，第一个偷袭者的枪被挑飞，第二个的膝盖被踢碎，第三个刚举起手榴弹，就被林尘抓住手腕甩向同伴。
阿杰趁机滚到控制台前，战术刀划开线路；周涛则捡起地上的枪，精准点射封锁左侧的敌人。
“文件！”阿杰突然低喝。
林尘转头，看见最里侧的偷袭者正往嘴里塞什么——他甩出断刀，刀身擦着那人喉咙钉进墙里，文件袋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阿杰扑过去扯出U盘，转身时后背挨了一枪，但他只是闷哼一声，将U盘塞进周涛手里。
“加密的。”周涛手指翻飞，屏幕亮起的瞬间，所有人的呼吸都凝住了。
“黑渊内部分裂……主和派试图封印，激进派要唤醒……”周涛的声音发颤，指节捏得发白，“他们说那存在是‘原初之神’，觉醒时会撕裂所有次元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为首的偷袭者突然狂吼，他扯掉衣领，露出胸口和石壁一样的幽蓝纹路，“你们什么都不懂！等大人醒来，这个腐朽的世界才会获得新生！”
话音未落，通风管道里传来低沉的笑声。
“你们以为结束了吗？”那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碾磨，“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。”
下一秒，整个密道剧烈震动。
石壁上的符文突然暴涨成刺目蓝光，铁闸扭曲变形，碎石如暴雨般砸下。
林尘拽起苏璃，阿杰架着周涛，四人跌跌撞撞往出口跑——此刻他们才发现，原本封死的铁闸不知何时裂开了缝隙，像是有人故意放他们走。
“快！”林尘的断刀劈开最后一块落石，众人滚出密道的瞬间，身后传来轰然巨响。
晨雾不知何时又涌了上来，模糊了废墟的轮廓。
阿杰擦着脸上的血笑：“这算什么？送客礼？”
“更像警告。”苏璃捂着左肩的伤，目光扫过远处——雾里隐约能看见废弃工厂的烟囱，“先找地方处理伤口，再……”
“走。”林尘打断她。
他摸了摸胸口的平安符，又碰了碰腰间的断刀。
晨雾里飘来若有若无的铁锈味，像极了师母掌心的血。
他知道，真正的战斗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