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李华临死前说的代价，想起被次元裂缝吞噬的村庄里，那些在崩溃前突然露出诡异微笑的村民——原来不是疯狂，是被另一个意识占据了身体。
所以黑渊收集碎片，不是为了打开裂缝。苏璃走到培养舱前，指尖贴在冰冷的玻璃上，是为了给那个存在找容器。
聪明。
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。
林尘转身的瞬间，黑崎一护的斩月已经出鞘——但来者只是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弯成温和的弧度，像大学实验室里最亲切的教授。
陈博士。周涛的声音突然发紧，你...你不是在日内瓦参加学术会议？
我确实在日内瓦。陈博士推了推眼镜，指尖按在操作台上的红色按钮上，但黑渊的核心实验室，总得有人看着。
警报声骤然响起。
林尘看见培养舱的盖子正在缓缓打开，那些原本静止的病人抬起头，他们的瞳孔泛着诡异的紫光，嘴角咧到耳根——和古庙废墟里李华喷血时的阵图颜色一模一样。
紧急封锁程序启动。陈博士的声音混在警报里，依然温和，你们可以试试能不能活着离开。
苏璃带阿杰先走！林尘吼道，召唤空间里黑崎一护的灵压如火山喷发。
他能清晰感知到一护的位置，甚至能尝到灵压里那股铁锈味的血腥气——这是召唤共鸣带来的共享感知。
斩月的刀光划破空气时，最近的实验体已经扑到面前。
林尘侧身避开抓向咽喉的手，一护的斩击同时落下，将实验体的左臂齐肩斩断。
但那伤口没有流血，反而渗出紫色雾气，断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。
他们被改造成了容器。苏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她的指尖结着法印，银铃发出震耳欲聋的鸣响，灵魂被抽离，只剩本能！
周涛的键盘敲击声突然停顿：逃生通道被锁了！
需要主控制台密码——
我来！阿杰突然冲过去，他颤抖的手按在周涛旁边，我...我以前帮陈博士送过文件，密码是他女儿的生日...**！
控制台屏幕闪过绿光。
林尘能听见远处传来金属摩擦的声响——是逃生门在开启。
走！他踢飞扑上来的实验体，一护的灵压形成气刃，将挡路的实验体全部震开。
苏璃拽着阿杰当先跑向逃生门，周涛抱着笔记本紧随其后。
林尘退到最后，斩月在身前划出防御圈。
他能感觉到体力在快速流失，召唤共鸣虽然增强了配合，但也在抽取他的生命力——这是系统提示过的副作用，但此刻顾不上了。
当他的脚尖刚跨过逃生门时，后颈突然泛起凉意。
欢迎来到真正的游戏。
李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比之前更冰冷、更空洞，像是从极深的井底传来的回声。
林尘猛地转头，却只看见陈博士站在原地微笑，那些实验体正缓缓退回培养舱，紫色雾气在空气中弥漫，带着股甜腻的腥气。
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。
空气中那股甜腥气钻进鼻腔，像烧化的塑料般刺得喉咙发疼。
视线开始模糊，他看见苏璃在前面转身喊他，周涛在拉他的胳膊，但声音像是隔着一层水。
最后一秒，他摸了摸怀里的血脉碎片。
碎片的温度降了，却有另一种凉意顺着指尖爬进血管——像是某种蛰伏的东西，终于找到了入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