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尘的虎口被天锁斩月的刀柄硌得生疼。
暗金色碎片在赵局长掌心流转的红光，与他后颈的面具纹路产生的震颤，几乎要将他的脊椎灼穿。
少女在阿杰怀里挣扎的哭声混着警报，像根细针直扎太阳穴——她刚才那句“爸爸”，此刻在他耳边循环播放。
“小心！”苏璃的声音带着破音。
林尘本能侧头，一枚子弹擦着耳尖嵌进墙里，炸起的石屑割得脸颊生疼。
他这才发现，原本该是血肉之躯的特警队员们，眼白正泛起和赵局长一样的淡金，动作僵硬得像被线牵着的木偶。
“蓝染，镜花水月覆盖左侧！白哉，冰轮丸冻住楼梯口！”林尘咬着牙低吼，召唤器在掌心烫得几乎要融化。
黑崎一护的灵压刚在前方掀起黑色风暴，赵局长突然举起那枚碎片。
红光如活物般窜出，竟直接穿透了斩月的刀芒，在林尘胸口炸开个焦黑的窟窿。
剧痛让他踉跄半步。
苏璃立刻扑上来按住伤口，指尖触到他后颈时猛地一颤：“纹路……在变深！”林尘不用照镜子也知道，那些青黑色的线条此刻正顺着皮肤往锁骨蔓延，像无数条小蛇在皮下游动。
他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，每一下都撞得胸腔发闷。
“我不是叛徒！”赵局长突然嘶吼，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可怕。
他原本梳理整齐的警服扯开两颗纽扣，露出胸口同样翻涌的淡金纹路，“他们说只要我配合，就能保护市民！那些怪物从裂缝里钻出来时，你们以为我不想杀出去？”
林尘的瞳孔骤缩。
这个总在表彰大会上笑得慈眉善目的老警察，此刻嗓音里混着两种音调，一种是他熟悉的沉稳，另一种却像金属摩擦，刺耳得让人牙酸。
苏璃突然拽住他的袖子，指尖冰凉：“他的灵压……不纯。这不是人类能有的波动，更像……被什么东西寄生了。”
“滋滋——”周涛的笔记本电脑突然爆出电流声。
这个前黑渊技术员额角渗着汗，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如蝶：“赵局的通讯终端被我黑了！看这个——”屏幕上跳出一串乱码，几秒后自动转换成文字，“代号‘守望者’，任务编号ZM-7，植入时间三年前……天幕？”
“天幕？”阿杰怀里的少女突然停止挣扎，眼泪还挂在睫毛上，“妈妈说过，天幕是看管裂缝的……他们说爸爸是好人，会帮我打开门……”
林尘的呼吸一滞。
他想起边境祭坛李华临终前的眼神，想起系统提示里92%的风险评估——原来从一开始，他们就被卷入了比黑渊更庞大的局。
赵局长的笑声突然拔高，红光从他七窍溢出，整个人像被塞进了熔炉，警服开始冒烟：“没用的！天幕要的是血脉钥匙，你们护不住她！”
“等等！”阿杰突然挤到林尘身边，怀里的少女被他护得严严实实，“他现在意识还没完全被吞！我以前做卧底时学过精神干扰，或许能植入假记忆，让他反过来帮我们！”
林尘盯着赵局长逐渐虚化的瞳孔。
那抹属于人类的清明还在，像暴雨中的烛火，随时可能熄灭。
他摸了摸后颈发烫的纹路，系统投影突然弹出【召唤心灵链接已就绪】的提示——苏璃之前解锁的能力，此刻正随着他的心跳微微发亮。
“需要多久？”他问阿杰。
“最多三分钟。”阿杰的喉结动了动，“但需要苏璃的阴阳术辅助，我只能干扰表层，深层记忆得靠她。”
苏璃没说话，直接咬破指尖在地面画了个符阵。
血珠落地的瞬间，赵局长突然发出一声尖叫，踉跄着撞在墙上。
林尘抓住机会冲过去，召唤器抵住他的太阳穴——心灵链接启动的刹那，他被拽进了一片混沌的黑暗里。
这里是赵局长的精神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