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数碎片在周围漂浮：穿警服的年轻男人在训练场上摔擒敌拳，抱着女儿在游乐园坐旋转木马，在办公室拍桌骂下属“出警速度再慢半秒就卷铺盖”……最后一片碎片突然扭曲，变成血色的裂缝，无数触手状的黑影从中钻出，缠住了年轻警察的脖子。
“不……”赵局长的精神体在发抖，“我只是想阻止裂缝……他们说只要我听话，就能关上那扇门……”
林尘咬了咬牙，将苏璃传来的术式注入这些记忆。
旋转木马的碎片开始变化：小女孩长大了些，拽着他的手说“爸爸是大英雄”；办公室里的骂声变成“这次出警漂亮，奖金翻倍”；血色裂缝前，年轻警察举着配枪，身后是整队特警，喊着“局长，我们跟你拼了”。
“你是警察。”林尘在黑暗里低喝，“你的誓言是保护市民，不是帮怪物开门。”
赵局长的精神体突然颤抖得更厉害。
林尘能感觉到有另一种力量在和他对抗，像无数根细针扎进他的意识。
但就在这时，少女的声音突然响起：“爸爸，我害怕……”
那片旋转木马的碎片突然发出强光。
赵局长的精神体猛地抬头，眼中的淡金开始消退。
林尘趁势推了把最后那片血色裂缝的碎片——它“咔”地一声裂开，露出后面阳光明媚的街道。
“走出来。”林尘说，“你本来就该站在光里。”
当林尘的意识被弹回现实时，赵局长已经瘫倒在地。
他胸口的淡金纹路正在消退，警服被汗水浸透。
苏璃扶住踉跄的林尘，阿杰怀里的少女挣出来，扑到赵局长身边：“爸爸？爸爸你醒醒？”
赵局长的睫毛动了动。
他抬起手，颤抖着摸了摸女儿的脸，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：“小糖……对不起……”然后他转向林尘，瞳孔里最后一丝淡金骤然收缩，“小心韩冰……他是天幕真正的执行官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他的眼睛彻底闭上。
周涛立刻上前检查脉搏：“还活着，但需要送医院。”
林尘擦了擦嘴角的血，捡起赵局长掉在地上的暗金色碎片。
碎片在他掌心不再发烫，反而透出一丝凉意。
苏璃凑过来看，突然皱眉：“这纹路……和少女后颈的，还有你后颈的，都是同一副面具的不同部分。”
阿杰把少女抱起来，小糖已经哭累了，蜷缩在他怀里抽噎。
林尘摸出从赵局长终端里拷贝的芯片，上面“天幕”两个字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他望着昏迷的赵局长，又看了看怀里的芯片，后颈的纹路突然轻轻一跳——像某种警告。
“韩冰。”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，“得查清楚他是谁。”
苏璃的阴阳盘突然发出轻响。
她低头看了眼，脸色微变：“第七医院地下三层的定位信号……被屏蔽了。”
林尘握紧了芯片。
走廊尽头的警报还在响，但此刻的安静，比刚才的枪林弹雨更让他心跳加速。
他望着怀里的少女，又看了看昏迷的赵局长，突然想起系统之前的风险评估——92%的风险，或许从来不是来自黑渊，而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“天幕”。
而那个叫韩冰的名字，像根刺，扎进了他还在流血的伤口里。